李晓梅扒拉着碗里的大块牛肉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这顿饭吃得她胃里直鼓，心却沉甸甸的。婆婆坐在对面，笑得合不拢嘴，嘴里还不停念叨：“晓梅啊，多吃点，这是我们老家的拿手菜，特别香。”说的香？李晓梅闻了闻，一股子牛油混着辣椒糊的味道，熏得她只想皱眉。

桌子正中央那个红布包，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里面装着的是多少？她心里大概有个数，但说出来就显得她贪心，可不说，这婚事八字还没一撇呢。父母那边催得紧，今天这顿饭，明摆着就是给她下马威，又是色拉油又是老盐的，生怕她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。

“妈，我吃不太下了。”李晓梅放下筷子，声音都有点发飘。

婆婆没接话，而是拿起茶杯，轻轻摩挲着，眼神在李晓梅身上转了一圈，像是在掂量什么。“哎，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馋啊。”她叹了口气，话锋一转，“其实，妈也是为你好。彩礼的事情，家里已经尽力了。”

尽力了？李晓梅心里冷笑一声。那点钱，还不够男方家塞牙缝的。她今天过来，就是来探探口风的，没想到婆婆倒好，直接摊牌了。

“妈，您就直说吧，到底怎么办？”李晓梅放下碗，直视着婆婆的眼睛。

婆婆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我们家也不是在乎那点钱。主要是，你老大不小了，得有个归宿。这男人啊，不能光看有没有钱，还得看有没有担当。”

担当？李晓梅差点没笑出声。她那个前男友呢？没钱没担当，倒是一团火。现在呢？早分得干干净净。

“妈，您说笑了。”李晓梅勉强笑了笑，“我都有数。”

婆婆又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话。李晓梅知道，这场婚事，八成是黄了。她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刚走到门口，婆婆突然又叫住了她：“晓梅！”

李晓梅回过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妈，还有事？”

“你 universities 的时候，是不是谈过男朋友？”婆婆的声音有点不自然。

李晓梅愣住了。“啊？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嗯……听说你大学时候很受欢迎，是不是谈了对象？”婆婆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李晓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