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肘撑在驾驶舱舷窗上，看着外面无尽的黑暗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右边舷窗的智能屏上，警报灯还在倔强地闪烁着，黄绿交织，像极了病人濒死时的呼吸灯。这艘破船，星尘号，当初还是星际联盟数一数二的货轮，现在嘛，就跟林默小时候捞来的破渔网差不多。

“队长，物资还能撑多久？”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，带着明显的疲惫。是张猛，机库主管，也是林默为数不多的绝对信任的人。三个月了，他们在这片虚无的宇宙里飘了三个月，补给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

“还能三天。”林默对着麦克风低吼，“三天之内，我们得找到那个坐标，活的！”

那个坐标，是陈薇留下的最后信息。那个女人，天体物理学家，也是这场灾难的最初发现者，在她失踪前，用最后的力量发送了这个坐标，声称那里可能有生路。生路？林默当时就觉得她在痴人说梦，可现在，这破船都快散架了，还能有比这更绝望的生路吗？

“引擎还能维持稳定飞行多久？”林默又问。

“再开一天吧，队长。”还是张猛的声音，这次带着一丝沙哑，“但之后……”

“之后我就把你和几个精锐扔到能量核心上，让它慢慢自愈。”林默语气冰冷，没有一丝犹豫。这不是威胁，是事实。每个人都是他手里的棋子，只要还有一点价值，就不能随便丢弃。

“你……”张猛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“收到。”

林默不再说话，眼神死死盯着智能屏上不断跳动的坐标。这个坐标位于猎户座悬臂边缘，一片被称为“虚无之海”的区域。那里星体密集，空间跃迁极不稳定，人类舰队从未执意深入过。陈薇说那里有“异常能量聚集”，或许是真的，或许……只是一个疯女人的臆想。

“导航员，设定航线，目标，坐标7823-433-B。”

“是，队长。”

“武器官，全船火力系统充能，最高状态。”林默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不管是什么在那里等着我们，先打服再说。”

“明白！”武器官老王的声音带着兴奋和紧张，还有一丝……解脱。他们已经待了三个月，每天面对的只有死寂的宇宙和逐渐消失的氧气，能打一架，总比闷死在船舱里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