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两圈，玻璃渣碴子“咔咔”作响。柜台那头，收银机“嘀嘀”响得欢，像只不知疲倦的麻雀。「又来个戏精。」老王心里嘀咕，手起刀落，把一瓶冰红茶塞人家手里。

「谢谢啊小哥。」姑娘挎着书包，马尾辫甩得跟 провод 似的，指了指手里的奶茶，眼睛往收银机上一瞟，「能扫码不？」老王不耐烦地啧一声，调成现金模式，把零钱拍她手心。「这年头姑娘都这么会算账？」

姑娘噗嗤笑出声，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放，屏幕上是蹦蹦跳跳的小猪。「就当支持你创业啦。」她晃了晃奶茶，怪味都透出来，「你这儿生意倒是好，我路过三趟，就瞧见你给隔壁拉面馆送罐头。」老王斜眼，「那是老李托我捎的，省得他天天跑去批发市场。」这老小子，一年到头除了搓麻将就是串门子，别的屁事不经他手。

客人一走，老王顺手把奶茶机抽屉里的钞票往兜里倒腾了两圈。柜台底下压着张彩票，「2块买 tickets」，是上周剩下的。他随手抽出撕了，顺手就扔进了垃圾桶。谁还信这个邪门玩意儿。

手机「叮咚」一响，是隔壁老李发来的微信。「王八蛋，昨天那两箱冰红茶呢？今儿个不给我送，明天起晚了可别怪我不帮你擦车。」老王嘴角抽搐。这老李，半年前买了辆破电动车，天天赖着让他帮忙洗车，结果洗了三次车，他没摸过一次方向盘。老王回过去：「货被隔壁小学抢光了，明天再送。」老李那边直接@他，表情包是只举着鸡腿的火鸡。

正烦着，后门哐当一声开了。小胖顶着个睡眼惺忪的脑袋探进来，手里还抓着半包薯片。「老板，我午饭钱呢？」老王抬头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「你昨天那盒饭钱两块五，你得再找一块五。」小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「得嘞，老板！这还有。」他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往柜台上一扔，「上次说的动漫门票钱，大概数数。」

老王数了数，一共十五块钱。得，小胖这小子还真的记得。这小胖是隔壁小学出来的，总爱穿个印着日本动画图案的 T 恤，周末还老往他这儿蹭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