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叠摸奖券揉成一团，顺手就丢了垃圾桶，正好砸在卖卤蛋的老王头上。老王正埋头数着下午的零钱，被这团废纸一砸，手里的硬币叮当乱响，差点没把老花眼给气的犯 Granny。

“哎哟我的妈呀，谁啊这是？”老王嘀咕着，伸手去捡，结果摸奖券卡在桶沿上，被风吹得哗啦一下，哗啦啦掉了一地。几只苍蝇嗡嗡着凑过去，像是要去啃这块染了油渍的纸。

王磊没脾气，脸上横肉一抖一抖地：“捡就捡，妈的谁稀罕！”他转身就往店里走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破地方，别说摸奖，就是买瓶冰可乐都得掰开五毛钱的钢镚儿。老板娘天天念叨他，说他光会喊累，不干活。王磊扪心自问，每天站到天黑，喉咙喊哑，就挣那点辛苦钱，老板娘还挺不体恤人。

“喂！小磊！”老板娘在柜台后面喊，“刚进的薯片，放着呢，别又懒得出去了。”

王磊没回头，把摸奖券扔在柜台抽屉里，顺手抓了包薯片，撕开塞进嘴里。“知道了。”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老板娘，说得轻巧，她要是咱，站一天站出肌肉萎缩了，她管不管？

薯片是挺香的，但是嚼着嚼着就觉得不对味儿。他 staring at 柜台上那串模糊的时钟，秒针停了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破时钟自从上周掉下来过一次后，就一直准不了。他伸手想去拨，手一伸过去，又缩了回来。

现在几点了？他也不知道。摸奖券那会儿，老板娘说十一点多了，可他觉得好像没到。但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知道，反正反正都得干到关门。大不了明天起早来倒垃圾，这活儿他还真没干过。

他低头数着桌上零散的硬币和纸币，今天好像挣了近百块钱，得，够交水电费了。剩下的，够吃俩馒头就行。王磊把薯片袋扔进垃圾桶，顺手解下围裙擦了擦手。突然，他停住了，目光落在柜台底下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
他蹲下来，伸手往里一掏，摸到了一个塑料小玩意儿，硬硬的，像个变形金刚，但比例严重失调，胳膊比脑袋还长。王磊皱着脸，把那玩意儿拿出来。展示面上印着一个红叉叉，底下写着“谢谢惠顾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