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太平洋上空，阴云像打翻的墨汁，浓得化不开。老周坐在摇摇晃晃的甲板上，手里还抓着个半截冰棍，吐出来的白雾在冷空气中瞬间变成小水珠，滴在船壳上，嗤嗤响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老周抹了把脸，冻得滋滋叫。他是个船员，在海上漂了十几年，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？可这回，老天爷明显跟他过不去。说好的顺风，谁知道半道岔成了逆风，还越刮越猛。船身在巨浪里翻来覆去，像块破布。

“掌舵的！这风浪专业点叫啥……”一个年轻的声音在甲板上喊，吓得他一哆嗦，差点把手里最后半根冰棍扔出去。

老周没搭理他，自个儿蹲在船舷边，眯着眼看天。天上乌云翻滚，一道闪电亮得刺眼，把海面照得白晃晃的。下一秒，一道惊天动地的雷声轰下来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

“卧槽，要完。”老周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感觉船身猛地一沉，好像一头栽进了水里。甲板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，海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灌进来。

“快！拉住救生圈！”有人喊，可喊都喊不出来，呛得大家直咳嗽。

老周根本没动，他眼尖，看见远处一个白点在移动。“是直升机！快！那是救援的！”他猛地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往那个方向跑。可身后的混乱像推手，把他撞得一个趔趄，眼看就要摔倒。

“接住我！”他吼了一声，顾不上身上湿了，一把抓住旁边一个同伴的腰带，使劲往上拽。那人吓傻了，跟他一起摔了个嘴啃泥。

“操！你他妈……”那人挣扎着爬起来，一扭头，老周正扑在另一个人的背上。

哗啦一声，船翻了。

海浪像块砸在人脸上的湿毛巾，呛得人鼻孔里都是海腥味。老周被裹在水里，呛了几口，肺部像着了火。他想爬，可全身像灌了铅，怎么也浮不上来。

“老周！老周！”有人在喊。

他听出来了，是刚才那个年轻人。他挣扎着游过去，一把抓住年轻人的胳膊。“上！快上！上面有人！”他吼着，把年轻人往上一托。

两个活 ingestion被救了上来。其他的，没力气了，都沉下去了。

老周抱着个救生圈，在冰冷的太平洋里飘啊飘。直升机在头顶盘旋，可显然他们只能救这么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