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实一口气没上来，脸憋得通红，指着我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我眼角余光瞥见袖口，闷声闷气“咔哒”一声，什么东西硌了我手一下。

是那颗老蛊。它好像...活动了？

李老实吼得嗓子都哑了：“你个克死克活的赔钱货！再敢提那蛊字，老夫不客气了！”他唾沫星子喷得我一脸，估计是气糊涂了。

我往后缩了缩，小声嘀咕：“谁稀罕提它啊...”心里却奇了怪了，这蛊平时安安静静当个石头，怎么突然有动静了？它还能听懂人话？不可能吧。

正琢磨着，外头突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李老实妈在里头喊：“憨子！傻婆子药熬好了，你还不进来？”嗓门又尖又细，听着就瘆人。

我家现在就两间破茅草屋，邻居串门是常事。李老实爹走后，她就更爱往我这儿凑了。具体凑什么，我也没细想，反正每次她来，眼神都贼贼的。

我放下手里的瓦罐溜进堂屋。李老实妈系着脏兮兮的围裙，蹲在灶台边，面前摆着一个铜小锅，药味儿浓得能熏死人。她见我进来，立马立起身，眼睛滴溜溜转：“憨子，你媳妇儿呢？”

“在里头歇着呢。”我往旁边挪了挪。

李老实妈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外头相好的，到底是个什么来历？看着精精的，怎么就没多跟你透露透露？”她一边说一边用汤勺撇着锅里的药，动作挺隐蔽。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婆娘真能瞎操心。我咋知道她打听谁啊，平时除了骂我就是骂李老实，偶尔看我一眼都是KPI没完成似的。

“没啥，”我把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就一个远房亲戚。”我不想把那事儿搅和太乱，老蛊的事更是不能提。

李老实妈撇撇嘴，眼看药熬好了，总算想起喊李老实进来喝药。药太苦，李老实皱着眉头喝得龇牙咧嘴。李老实妈在一旁伺候得挺殷勤，时不时给他顺顺气。

送走他们娘俩，喝了口凉白开漱口。我总感觉那铜锅子有点不对劲，样式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邪门。还有这药，味道太冲了，喝完头晕乎乎的。

鬼使神差地，我走到堂屋门口，借着昏暗的油灯朝里头瞧了瞧。铜锅子被我挪到墙角了，灶台边似乎还留着几个药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