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颗老蛊在我手里又硌了一下，力道比上次轻，却更像是一种试探。李老实还在气头上，指着我的方向骂骂咧咧，鸡飞狗跳的堂屋，最后养的鸡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，只剩下他独自一人呼嚷。我淡定地给他倒水，杯子一端过去，他那青筋暴起的手就缩了回去，眼神躲闪得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。

“喝吧。”我把水递到他嘴边，他接过水喝了小半，喉咙里咕噜噜的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堂屋里的气氛压抑得像要窒息。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，那颗老蛊正好奇地顶在我的掌心，温热得不像话，像是一颗小心脏在扑通扑通跳。

“叩叩叩。”外头突然传来敲门声，把我和李老实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。

“谁啊？”李老实吼了一声，声音还是有点虚。

“是我，隔壁王木匠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带着点试探。

“王木匠？有事？”李老实皱着眉头，站起身来。他这身子骨，爬起来都费劲，走路得像螃蟹一样横着挪。

我走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往外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横过鼻梁，看起来有点吓人。王木匠是我们村里鼎鼎有名的好木匠，手艺精湛，为人也和善，就是家里有点穷。

“你进去吧。”我推开门缝，“我爹病着呢。”

王木匠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小丫头，你爹没事吧？看你这样子，好像很着急。”

“没、没事。”我有点结巴，“你找他有什么事啊？”

“是这样，”王木匠顿了顿，“我听隔壁邻居说，你爹病了，想来看看。不过，你爹现在不方便见客，我能不能进去坐坐？”

“……行吧。”我有点犹豫，李老实这脾气，一般人可进不来他这个破茅屋。

王木匠走进来，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装病的李老实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李老实，你这家伙，怎么又装病？要是再这样下去，你那点儿家底可就全赔进去了。”

李老实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眼神里带着点怨毒。王木匠也不生气，而是在屋子里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我面前：“小丫头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叫苏叶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
“苏叶啊，”王木匠眼睛一亮，“你可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