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揉着太阳穴，使劲眨了两次眼，眼前那片灰蒙蒙的景象总算清晰了点。他住在城中村租来的小单间里，窗外果然下着小雨，雨丝被风吹得斜斜地打在塑料防盗窗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“操，又是加班到半夜，差点就忘了自己住哪儿了。

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。昨晚为了赶一个项目方案，熬了整整通宵，咖啡都灌了五斤。现在回想起来，还有点后怕，想想老丈人要是知道自己又加班，非得刮我皮。

洗漱的时候，李浩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钥匙、钱包……摸了个空。他猛地想起来，昨晚在家跟老婆张薇吵架，气冲冲地把它们都扔在厅里了。

“死丫头，又准是跟我要钱买了那破玩意儿……”李浩低声骂了一句，趿拉上拖鞋就往外走。

推开出租屋那扇吱呀作响的防盗门，一股冷冷的雨风夹着腥味儿灌进来。李浩缩了缩脖子，快步走到巷口的小卖部。

“老板，来两包烟，一盒红塔山。”

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，叼着烟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：“拿。”

李浩付了钱，顺手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刚想数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张薇发来的短信：“起床没？晚上给你叫的外卖放门口了，十块钱，下次记得还。”

李浩嘴角抽了抽，“这丫头，又搞什么幺蛾子。”他走到门口，果然看到一个保温箱，箱子上贴着一张纸条，笔迹是张薇那熟悉的娟秀字迹：“笨蛋，别饿着自己。”

李浩看着那张纸条，心里莫名有点暖。他打开外卖，是份牛肉面，热气腾腾的，让人看着就舒服。他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，胃里舒服多了。

就在他准备继续吃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巷口围了一群人，看热闹似的。李浩皱了皱眉，走过去一看，顿时愣住了。

只见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，正蹲在路边，手里捧着一颗鸽子蛋大小、通体黝黑的珠子，嘴里念念有词。那珠子在地上滚来滚去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像是在哭泣。

老头面前的地上，躺着一个人，脸白得像纸，口吐白沫，显然是晕死了过去。围观的几个人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