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咂咂嘴，茶味在嘴里转了转才咽下去。屏幕上，弹幕还在飞舞，嘲讽声此起彼伏。“跑了还装什么硬汉，我看是怂了。”“原始星球？呵，还不如给判个流放。”“有那功夫不如回去认罪，哪天不得被系统判定为生命体清除？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打开了那个没人知道的备用小窗。里面是一个加密的论坛，只有特定的人能进。他点开了一个许久没人动静的帖子，标题是：《关于开拓星系的低等智慧生命体观察报告》。

“呵，一群乌合之众。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点开了帖子。

里面的内容不多，只有几份扫描图和一些简短的观察记录。配图是一个浑身长满绒毛、眼睛像铜铃一样大的生物，正在笨拙地堆叠着石头。为首的帖子写着：“(Thread starter) 坦桑，发现一种疑似直立行走的生物，体型类似早期智人，但四肢比例不同，覆盖物为灰白色绒毛。初步判定为‘毛猴’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“毛猴？”这名字取得太随意了。

下面有人回帖：“没错，刚开始以为是某种猿类，结果它们居然会用石头砸坚果，啧啧，有点意思。”

“有意思？我看是送人头去了。”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，“连火都不会用，我看就是高级动物。”

“谨慎点，它们可能已经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技术。”又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，“那些石头堆叠，不像是简单的玩耍，更像是一种……沟通方式？”

帖子越往下越专业，开始涉及一些生物学、行为学的分析。老王看得有点入神，他想起自己刚到那个星球的时候，也是靠一些简单的工具和陷阱，才勉强生存下来。那些所谓的“高等文明”在真正恶劣的环境面前，未必能比这些“毛猴”强多少。

“有意思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“看来这次‘重置’，还真有点东西。”

他把帖子标记为“待观察”，关掉了小窗。屏幕上，直播还在继续，主播正在展示他那简陋的住处。“看我，住帐篷也能风生水起……”主播自怨自艾的语气引得评论区又是一阵嘲讽。

老王喝了一口茶，缓缓吐出一口白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