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这才想起自己慌乱中把杯子也带过来了。李哲的手指隔着杯身轻轻摩挲了一下，那触感软糯又带着一丝温热，透过杯壁传来，让她心里微微一颤。她赶紧收回手，脸颊有点发烫，小声嘟囔：“哎呀，这不是想着看的时候能喝口热水嘛，就顺手带了过来。”语气里带着点理直气壮，又有点不好意思的小狡黠。

“嗯，很贴心。”李哲低声应着，眼睛却没离开她。书页被她翻得哗哗响，那专注的样子，衬得他心里头暖烘烘的。他伸手过去，想帮她把翻开的页脚按住，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手背。王雪像是被小电击了一下，身体微微一僵，随即又放松下来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默认了。

两人安安静静地看了会儿书，空气里只有翻书声和偶尔响起的空调外机声。李哲觉得这样挺好的，有她在，哪怕什么话不说，心里也觉得踏踏实实的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放下书，看着她：“你看，这么好看的书，你一个人看也不太方便。”

王雪先是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看着桌上那本书，脸上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怕弄脏嘛，一个人看也看不完。”她心里其实挺矛盾的，这本书明明是李哲送她的，可看着他一起看，心里又有点小得意，像是偷吃了蜜糖的小孩子。

李哲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把杯子往她那边挪了挪，又把书翻到刚才那页，顺手盖在自己手上，自然地遮住书页，也像是在暗示她。王雪看着他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又暖烘烘的。她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把杯子往自己这边又推了推，放在手边，然后重新拿起书，看着李哲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背上。

外头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，风一吹，窗户玻璃上起了雾，李哲伸手过去擦了擦，顺手把王雪的书签也夹了进去。王雪看着他，心里甜丝丝的，像是什么都得到了圆满。

“这么晚了，我送你回去吧。”李哲合上书，放在桌上，站起身来。王雪也跟着站起来，小声说：“好啊。”

两人并肩走出咖啡馆，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，冰冰凉凉的，王雪却觉得心里暖洋洋的。李哲撑开伞，小小的伞面下，他稍微往她那边倾斜了点，王雪能闻到淡淡的、属于他身上的淡淡洗衣粉味道，很好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