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哲还愣在那儿，看着那摊开的扉页，上面红字刷得格外显眼：“赠予最特别的你”。他手一颤，抬头看向王雪，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低着头不敢看他，手指抠着裙角。

“你……”李哲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看着王雪窘迫的样子，又不忍心。“这么珍贵的笔记本，你怎么会弄丢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，可尾调还是忍不住有点上扬。

王雪猛地抬起头，撞进李哲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清亮得像山涧的溪水，此刻正映着她的慌乱。她慌忙低下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，”李哲走上前蹲下身， PAC不是他弄丢的，这他清楚。他只是觉得，这么贵重的东西，她可能需要帮忙。“我看看。”

王雪下意识想阻止，可手抬起来又落下，终究没说什么。李哲手指伸过去，轻轻抚过扉页上那行字，仿佛怕弄皱了似的，动作小心翼翼。他抬头看她时，眼神认真：“谁送的？”

“我姐姐，”王雪没敢抬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她过生日，我送她的。”

“哦，”李哲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他合上笔记本，递给她，“小心点。”

王雪接过来，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，两人都一怔。她迅速收回手，脸颊更红了。“谢谢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李哲站起身，看着她磨磨蹭蹭地往教室走，忽然开口：“王雪。”

她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李哲直视着她眼睛：“这个笔记本，你会一直珍藏吧？”

王雪愣了一瞬，随即用力点头：“嗯！”

李哲嘴角微微上扬，或许是错觉，但王雪觉得他好像在笑。“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那……”

王雪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，像是在咽什么口水。她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他说：“我对你，不只是一个学长对学妹的那种感觉。”

教室门口路过几个学生，听到动静都停下来看。王雪脸“轰”地一下烧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李哲的目光却很坦然，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
王雪攥紧了笔记本，头埋得更低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平时大大咧咧，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