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文磊盯着电脑屏幕，鼠标在网页上漫无目的地划拉着。屏幕右下角弹出个推送，标题红得刺眼——《毕业五年，前女友闪婚，他才知道她当初为什么分手》。心头猛地一紧，手一抖，差点点开那个链接。他赶紧按住鼠标，退出那个页面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办公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空调嗡嗡地响。韩文磊敲了敲键盘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。他不是程序员，只是个半吊子的产品经理，只会瞎催代码、瞎改需求。真正该做的，却一件都没做成。

桌上那杯咖啡早就凉了，他伸手摸了摸杯壁，黏糊糊的。想起上周和高菲在咖啡厅的争执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那时候他刚升职，满脑子都是“升职加薪，迎娶白富美”，结果高菲说：“韩文磊，我觉得我们不适合了。” 适合？他自己心里清楚，连句痛快的话都没说清楚。分手的不是不爱，是怕受伤。
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张伟发来的消息：“今晚老地方吃烧烤，热闹。” 他盯着屏幕发呆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点开回复。张伟是他大学室友，毕业后进了同一家公司，这些年一直罩着他。韩文磊觉得欠他太多，不仅是钱，还有人情。

他把电脑合上，站起身，走向窗边。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灯把夜空照得一片模糊。他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和兄弟们在宿舍楼下喝到天亮，说着“改变世界”的豪言壮语。现在呢？三十岁还没过，就混成了这样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有人推门进来。林薇抱着一堆文件，眼睛红红的。“韩总，这个方案您再过目。” 她是刚入职的小姑娘，声音很轻，但韩文磊听着格外刺耳。他勉强笑了笑：“行，我看看。” 打开文件，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，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
林薇看出来他不对劲，欲言又止。韩文磊拍了拍她的肩膀，眼圈有点发红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 他不想让小姑娘跟着自己一起瞎操心。

送走林薇，办公室又恢复了寂静。韩文磊走到饮水机前，接了杯热水，慢慢喝着。热水顺着喉咙流下，暖意蔓延到全身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和兄弟们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，冬天没有暖气，就点个电暖器，冻得瑟瑟发抖，还笑得前仰后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