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韩文磊攥着黑伞站在楼下仰头看着。单元门敞着，一股冷气混着雨丝钻进来，让他哈了口白气。玄关那边，老式挂钟“滴答”响得刺耳，他心想这钟该换个弦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张薇的。她不说什么，就发了个表情：雨伞。

韩文磊皱了皱眉。他跟张薇前阵子为了点小事闹得别扭，这女人倒好，直接用表情说话。他回了个字：“嗯。”

雨声太大，两人隔着屏幕根本没法聊。韩文磊把伞往旁边一提，没干的事先得办完。他弯腰捡起公文包，包带子都被雨水泡得发软，沉甸甸的。正要步子往电梯口挪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便利店亮着灯。

下午他得去财务科签个字，正好路过那家便利。可他不是要去办正经事的，纯粹闲得慌。他想起钱包里有二十块钱，够买个肉夹馍。塑料袋脱手扔进垃圾桶的时候，他顺手又摸出把钥匙挂上去。

便利店里人不多，老板娘正低头刷手机。韩文磊走到冰柜那儿，三下五除二选了根最油润的。收银台女人翻他手机，问他充话费。他含糊应着，摸出二十块钱放台上，老板娘找了他十块零钱，他捏着肉夹馍冲出了门口。

雨没那么大了，但地面积水还是能把鞋底溅湿。肉夹馍的酱汁顺着纸袋往下淌，他叼着半边跑向电梯。楼道里回荡着脚步声，鞋底湿漉漉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。

电梯门一开，里面挤着个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。韩文磊往角落缩了缩，老太太也没说什么，关上门去了顶楼。

电梯一路向上，他想起张薇。这女人真是越来越任性了，连吵架都不正面刚，净整这些弯弯绕绕的。他想了想，又把手机掏出来，开机。信号满格，可他没想回她消息。

电梯到七楼，他走出电梯的时候看到张薇正倚在走廊栏杆上擦头发。她今天没穿大衣，就套了件旧外套，头发还滴着水。看到韩文磊，她扬了扬下巴：“伞。”

韩文磊挑了挑眉，没接话，低头看自己的肉夹馍。张薇也不恼，自己转身上楼，楼梯间的风把她头发吹得乱糟糟的。

韩文磊等电梯下来。电梯门一开，他往里一缩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这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