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门响，沈寰九也没抬头，扯着嗓子喊：“进来吧。”

“咔哒。”

门没应声，但鞋尖在地上蹭了两下，好像被卡住了。沈寰九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，鼻腔里还残留着节目里男女主角你侬我侬的味道，咕哝了句：“催什么催，我这正到高潮呢。”

这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，还有点没睡醒的慵懒，活像谁欠了她钱似的。

外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有人在调整呼吸，接着是鞋带系紧的细微动静。

“咔哒。”

这次门应声开了，但屋里光线骤暗，窗帘没拉严，几缕阳光透进来，被沈寰九随手扔在一边的果核和 Burger King 的空纸盒挡在暗影里。

沈寰九慢悠悠地转过头，揉了揉眼睛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干嘛？全世界都死光了，你才来？”

来人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白衬衫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，是那种一看就很贵的腕表。沈寰九认识的，她生日刚过没多久，老干部沈九爷送她的，瑞士造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走近了，站到她面前。沈寰九缩了缩脖子，往被窝里钻了钻。

沈九爷往床边走过来，白衬衫下摆沾着点灰尘，是刚从外面回来的迹象。他停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沉。

沈寰九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气氛不对啊。她好奇心起，慢吞吞地掀开被子坐起来，睡眼惺忪地打量着沈九爷：“怎么了？你今天……怎么回来得晚？”平时她下班早，他总是等她，或者早就在家了。

沈九爷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古怪，嘴角却微微勾了一下，虽然幅度不大，但沈寰九还是捕捉到了。

“今天……工作忙。”他嗓子有点哑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凉了。

沈寰九撇撇嘴：“忙？你这天天都忙，我平均一天能跟你说话不超过五句。”

沈九爷没接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开。他的指尖带着常年不沾油烟的凉意，轻轻碰到她头皮的时候，沈寰九舒服得眯了眯眼。

她这人，就是这么懒，不爱打理头发，早上起来就是一塌糊涂。

沈九爷的动作顿了顿，然后他弯腰，靠得很近。

沈寰九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一股热气从男人身上传来，带着淡淡的雪松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