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朋友？”里斯德尔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点火气，不是对莉莉安发的，是自个儿心里那个声音。他指了指对面坐着的那人，那人瘦得像根柴火棍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子还短了一截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眼角的皱纹深得像能塞下个鸡蛋，正冲着他挤眉弄眼，嘴角那点笑意飘忽不定，让里斯德尔心里直发毛。

这就是老朋友？该死的，他记得这断上次见，还是半个月前，在城东的酒馆里，里斯德尔喝得半醉，这断拍着桌子说他欠了高利贷不还，说要找人来收账。里斯德尔当时哼了两声，想着能拍拍就拍拍，哪知道这断记仇 viscera 了去了。

“说吧，又想干什么？”里斯德尔往前坐了坐，双手抱胸，腰杆挺得笔直。虽然心里虚得慌，但面上不能软。

那瘦子嘿嘿笑了两声，掏出个油纸包，往桌上一拍：“里斯德尔，你这人真是的，这么点小事还瞒着我。莉莉安她……她前两天……”

里斯德尔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把昨晚喝了什么酒给忘了。“她怎么了？”他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太急了。

瘦子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像是见了鬼，赶紧摆手：“别别别，没出什么事，就是……就是她跟你提了，想找你拿点钱，说是要去城外那个古堡看看。”

“古堡？”里斯德尔皱起眉头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她怎么不早说！”

“就前两天啊，她鬼鬼祟祟地找你，你那时候正忙着呢，我帮你挡了一下。莉莉安那张小嘴，不让你知道就完了。”瘦子说着，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
里斯德尔死死盯着瘦子，那眼神能把人活活剜了三刀。“她一个女孩子家，去那种地方做什么？你说清楚！”

“哎呀，里斯德尔，你这当哥哥的也太多了吧？莉莉安她……她不是说了吗，就是去看看热闹，顺便……顺便发现点有趣的东西。”瘦子嘴上这么说，但眼神躲闪，明显在隐瞒什么。

里斯德尔的心沉了下去。莉莉安那丫头，平时就爱捣蛋，喜欢到处乱跑，但这次要去的地方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城外的古堡，当地人私下里都说是闹鬼的，多少年来，都少有人敢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