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霸的话音刚落，周围的山风突然小了下去，连带着附近几棵老松树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，静止得古怪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，像是有人在锅里爆炒了金属，叮叮当当的轻响从远处传来，根本不是什么打斗声，倒像是小贩在摆摊算账。

“味儿还挺冲啊。”秦羽眼睛瞟了瞟旁边的树，那树干上赫然多了一个清晰的爪印，周围树皮都被刮烂了，边缘还有焦黑的小点，像是某种夜行生物的爪子，又像是烧红的烙铁印上去的。他心里暗笑，这招数看着挺唬人，但效果嘛……

正想着，对面的秦霸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不是，是收膝盖跪了下去。就是那种突然绷直身体，然后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的那种。

周围静得可怕，连鸟叫都没了。秦羽有点懵，他印象里，这秦霸不是应该破口大骂，指着他说“你个废物还敢耍我”吗？怎么突然跪下了？还磕趴下了？

就在这时，那笑眯眯的声音又响了，带着点戏谑，又带着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：“哟，大哥，这就认输了？”

秦霸猛地抬头，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，嘴唇哆嗦着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羽……羽弟，我……我错了，我不该……不该……”

他后面的话说得含糊不清，显然是被某种东西压制住了。眼神里惊恐、悔恨、还有一丝……羞愧？秦羽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嘴角差点没绷住。合着他这招，不光没能打脸，反而把自己给震住了？这效果……还真不错。

周围的药师们也都炸开了锅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 “秦霸不是要废了那小子吗？怎么反而跪下了？” “他脸上好像中了什么邪，你看他眼神直勾勾的，跟丢了魂一样。” “之前他不是说自己炼制的‘魂咒粉’天下无双吗？怎么……”

人群里一片嘈杂，各种猜测声、议论声交织在一起。秦羽甩了甩头，没去理会那些破事儿。他知道，秦霸身上可能沾染了某种奇特的药草粉尘，那种药草他认得，叫做“魂蛊草”，专门用来迷惑心智，侵蚀神魂，但威力不大，通常只能对付炼气期以下的修士。

魂蛊草……秦羽眼神微微一动，这草他倒是见过，而且还不止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