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保长又吸了一口烟，烟锅在手指间转了转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把他的脸映得红一阵白一阵。前头那几个小子，年纪不大，臭皮囊也还水灵，居然敢动他王家祖坟上的树。那几棵柳树是他爹年轻时栽的，歪七扭八是没错了，可也是祖坟前的风水，沾了点灵气。“我草！”

王保长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落。“我这就去镇上告你们，让县太爷来料理！”他恶狠狠地瞪了眼前三个小子，那眼神，能让苍蝇躲开三尺远。

阿牛蹲在墙根底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王保长跟那三个娃对峙。他心里嘀咕：“王保长那张老脸，跟打翻了的调色盘似的。那几个小子倒是淡定，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。”阿牛往嘴里塞了口旱烟叶子，咕噜咕噜往下咽，呛得剧烈咳嗽两声。

“阿牛，你小子过来，”王保长眼珠子一转，脸上挤出点笑模样，“帮我出出气，那几个兔崽子，我剐了他们！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心里明镜似的，阿牛是他咬定的嫌疑人，这孩子虽然嘴巴利索，可没证据，硬碰硬划不来。

阿牛眯着眼看他：“王保长，您抽完这根烟，该去镇上喊人了。那几棵树，看着是歪，可也是老柳树，不算碍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再说了，那树长得歪七扭八的，怕是早就得病了，留着也是个祸害。”

王保长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你这小子，越来越会说话了！行，算你小子有点脑子！”他拍了拍阿牛的肩膀，转身就不走了，拍着胸脯打包票，“我这就去告状，保准让他们知道厉害！”

那三个小子见状，互相看了一眼，其中一个挠了挠头：“行吧，我们回去等着便是。这年头，跟老辈子人干架，吃亏的总是我们。”

阿牛往地上一燎烟叶屁股，站起身子：“多谢诸位，告辞了。”他转身就往家走，心里直嘀咕：“这帮王保长，就知道作威作福，真跟他们动手，这村里怕是得掀翻天。”

他刚走到村口，就听见几个大人在那儿嗡嗡嗡议论。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说：“听说南边镇上要办个论剑大会，有好几百人报名呢！有机会，咱们也去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