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吹牛逼呢你。”林凡对着手机里那个喳喳叫的兄弟骂了句，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“说好了等我跟客户喝两杯，顺便谈谈合同的事儿，你倒好，直接给我上‘战鼓’催稿。” 他呼出一口混着地铁空调冷气的白雾，把手机扔回帆布包里，鞋尖磕了磕地上还没清理干净的口香糖碎屑。

“客户客户，他那是客户，咱是打工的。催催催，催上了不是？” 林凡自嘲地嘀咕一句，脚步却没停。下午五点半，出了地铁口，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，空荡荡的街道上，路灯还没亮，只有超市门口的招牌亮得刺眼。

“林浩哥！” 一个穿着校服的瘦高个高中生，骑着电动车从旁边冲过来，后座还绑着个画板，差点没撞到他，“哎哎哎，你可算出来了！我妈让你晚上七点前必须到家，她做了糖醋排骨！”

“哟，小胖。” 林凡乐了乐，伸手拍了拍对方后脑勺，“行，知道了，我转路尽快回。” 他看了看手机，离下班打卡时间还有个二十多分钟，合同的事儿还得再捋一捋。小胖这孩子，脑子活，就是毛躁，设计这块料子。

“刚聊完？那事儿有谱没？” 小胖急吼吼地问。

林凡挑眉，没直接回答，反手把包甩到肩上，“咋？我还能不靠谱？” 他踢踢脚边一个烟头，自顾自往前走，“先走，晚上请你喝一杯，聊工作中的那些龌龊事儿。”

小胖得了句准话，轰地一下骑远了，留下一串重金属摇滚的鸣笛声。

林凡拐进写字楼侧门的小巷，想抄近路。才走了没几步，头顶突然传来一个清亮得有些刺耳的声音：

“喂，往前走一步，别挡着。”

他抬头，借着路灯和巷口透出的天光，看到前面不远处，窗口探出一个女人来。那女人穿着件红得晃眼的吊带裙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正一脸不耐烦地冲着他嚷嚷。林凡皱了皱眉，加快脚步想从她旁边绕过去，可那女人却突然把门一关，从窗口跳了下来，稳稳地落在地上，离他也就几步远。

“干嘛呢？” 林凡停下脚步，警惕地看着她，“想找事儿？” 他这工作本来就烦，一天到晚被客户、老板追着屁股后面转，晚上想清静会儿都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