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跑到楼道口，喘得像条搁浅的鱼，差点一口气背过气去。后面那脚步声还在响，但她没敢回头，慌不择路地一头扎进楼道阴影里，靠在冰凉的墙根儿上。

“叩叩叩。”

什么声音？苏晓晓心一紧，猛地抬头。黑色皮鞋停在楼梯转角，男人低着头，看着手里的手机。路灯的光斜斜打下来，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，嘴角却抿得死死的，像在忍耐什么。那双眼睛……刚才还像破吊灯似的，现在倒像是蓄着火，随时都要烧起来。

“我让你走了？”男人终于抬起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苏晓晓听得出来，底下翻涌着东西。他手里还攥着个车门把，像是被人硬生生从车上拽下来的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苏晓晓嗓子发干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把自己全塞进墙缝里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她想说想喘口气，想找地方换身衣服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为什么非她不可？她哪里好了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，还带着点小脾气的大学生。就因为那次酒醉，他就认定了她？苏晓晓心里乱糟糟的，忍不住偷偷瞄他。男人穿着笔挺的白衬衫，领口歪了一点点，袖口扣子敞着两颗，手指因为在手机上打字而有些发抖。

“躲什么？”男人终于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，目光像钻子一样扎过来，“苏晓晓，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就喜欢躲着我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苏晓晓小声辩解，但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轻飘飘。

“是不是讨厌我？”男人追问，语气更沉了。

“没……没有讨厌，”苏晓晓心虚地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，感觉脸上火烧火燎的，“只是……不太适应……还有，我们认识也不算久吧？”

“不算久？”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那双眼睛，是不是早就看穿了我？”

苏晓晓猛地抬头。什么意思？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，最后定格在她心口。那个位置，是他那天晚上醉酒后，带着醉意在她脸上印下的吻痕。虽然早就退色了，但刚才跑的时候，她总觉得那块地方还在隐隐发痒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晓晓不知道该说什么，脸更红了。

男人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