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几上的烟灰缸，里面还剩几根早上没抽完的烟。我把烟按灭，考虑着要不要再点一根。刚毕业那会儿，烟瘾是随着熬夜一起养成的，现在偶尔吸一根，倒像是给脑子透透气。

墙上的日历翻到9月15日，离入职满半个月。前半个月，除了上班下班，就是消化各种规章制度和业务流程，感觉自己像个刚拆封的压缩饼干，等着被老板捏变形。李哥他们几个，算是办公室里比较熟络的，大概受不了我这儿沉闷劲儿，昨晚拉着我去喝了两杯。

下班时间还挺早，收拾东西的时候，王胖子已经蹲在茶水间泡茶了。这家公司里，李哥是出了名的乐天派，王胖子是老实人，性格闷，但有股子犟劲儿。创业期的公司，大家忙得脚不沾地，能凑一块儿喝上两杯，日子看着才有那么点儿人气。

“走走走，今晚老地方，新开的一家烧烤店。”李哥的嗓门在楼道里就挺冲。他平时不抽烟，但喝酒一套一套的，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。以前在老家，听说他爸妈为了让他少喝点，给他戒酒，他愣是把酒桌上的人一个个“怼”回去，最后他爸妈败下阵来，直接把他的存折给他，说随便怎么花，就是别喝酒了。结果呢，存折影儿都没见着，人照样喝。

王胖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里面应该是泡面。“晚上吃啥？”

“吃烧烤啊，你不是爱吃烤蚕蛹吗？今晚管够。”李哥侧头看他，笑得挺得意。

“蚕蛹就蚕蛹吧，谁让你们拉我来的。”王胖子嘴上这么说，步子却加快了。

新开的烧烤店确实不错，地方挺宽敞，人声不算杂，但烟火气足。老板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小子，做事特麻利，端盘子上菜手脚跟飞的一样。我们几个也不客气，点了一桌子菜，主要是烧烤，配点凉菜和啤酒。

酒过三巡，话匣子就彻底敞开了。李哥开始吹他创业的雄心壮志，说要干多大多大的事业，王胖子默默地听着，偶尔插一句：“挺好的，不累吧？”

“累呗，创业能不累？不过特有劲！”李哥把啤酒杯重重一放，“不过啊，有你们几个哥们儿在，值了！”

我低头喝着酒，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