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头在烟灰缸边缘转悠，烟蒂头硌得生疼。这烟掐得也忒短了，估计早上急着出门，随手就按这儿了。我盯着那几根烟发呆，想起上周跟隔壁班小杨的赌约。

“陈默你小子，就这战斗力？明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要不被抓拍开除得了？”小杨那边喊得震天响，我这边就怂了，憋着气说晚上请客，结果这拖拖拉拉半个月，别说请客，连人家电话都还没敢打。

我这人吧，就是怂。尤其上班之后，见了领导直接缩脖，见客户硬着头皮，就差没扔鞋跑了。小杨那小子，走哪儿都跟打了鸡血似的，上周销售部开会，他抢答问题，把新来的总监问得一愣一愣的。总监后来还单独把他拉到办公室，给他倒了杯茶，那架势，不像谈工作，倒像谈人生。

不过这小子平衡得也好，嘴皮子溜得很，被夸几句就咧着嘴傻乐，转头就吐槽总监眼光忒急了，我看他那表情，估计心里乐开了花。我不行，被夸两句就头皮发麻，还得赶紧找补一句“我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”，生怕领导觉得我骄傲自满。

低头吸了口烟，尼古丁一阵猛呛，脑子倒是清醒了点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银行消息，工资到账，扣除五险一金和公司饭贴，剩下一堆零头。手指头点开手机银行，屏幕上那几个零看得我眼馋，但再看看房租余额，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

“老板，这月工资……”电话里小李的声音透着哭腔，我赶紧接话，“我正等着发呢，刚看手机，快了快了。”小李在那头呜呜咽咽，估计是房租又忘了交，物业催得急。我这人吧，对数字不敏感，但跟钱打交道准保出错，上次财务让我报销，发票贴倒了，硬是扣了我三顿饭钱。财务小王那眼神，跟刀一样。

挂了小李电话，我又摩挲了一会儿烟灰缸，把剩下的烟都按灭了。楼上传来一阵响动，隔壁班那个，不知道又搞什么呢。上周听小杨说，他们班那个新来的销售主管，是个美女，个子高高的，说话声音也大。小杨嘴贫，说这主管人特好，带新人特别有耐心，还说自己跟那主管关系特铁，搞得我差点一拳打过去。

“陈默！瞎琢磨啥呢！”小杨突然从旁边钻出来，吓我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