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头在烟灰缸边缘转悠，烟蒂头硌得生疼。这烟掐得也忒短了，估计早上急着出门，随手就按这儿了。我盯着那几根烟发呆，想起上周跟隔壁班小杨的赌约。“陈默你小子，就这战斗力？明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要不被抓拍开除得了？

办公室门被推开，王磊叼着牙签晃进来，后头跟着小李，脸跟刚睡醒似的，眼皮耷拉着。他仨一进门，齐刷刷朝我竖起中指，王磊一边甩牙签一边嚷嚷：“陈默，说你两句你听不听？上周那项目报告，差点儿完犊子，你那数据写的是闭着眼掐的啊？”

小李搭腔：“就是，王哥你还憋屈啥，咱这工资，干不过甲方那帮逼犊子，回去还得挨老板骂。”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是外卖软件，手指飞快地点着，“得，今晚又得靠郭哥送饭，我前儿给他发微信，说送我一份烤鸭，他回我‘烤鸭？哥们儿，那玩意儿我一个月能吃仨，你吃不起’。”

王磊乐了：“你这小子，还跟郭哥斗嘴呢？人家那单子，一个电话，你那点破事儿人家不往心里去？”

我叼着烟，没吭声。确实，刚毕业那会儿，最愁的不是工作，是生活里没个正经人罩着。想当年跟小杨赌那口气，就想着赶紧出人头地，别让人看扁了。可现实呢？每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下班回来连跟人说话的都得找半天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磊把牙签往杯子上一磕，“说这么多干啥，项目催得紧，赶紧弄。我昨天听老张说，城南那新建的商业区缺文案，你小子文笔好，要不…试试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想得美，就我这状态，去了人家还不嫌弃？”

小李突然来了精神：“嘿，你看我手机，哥们儿给我找了个机会，明天有公司招聘会，在体育馆。”

“什么公司？”王磊立刻来劲。

小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新能源，听说挺火的，那老板是我高中同学，要是有机会…我跟你说，赶紧润了。”

“新能源？”我皱眉，“那块儿水深不深？”

“深？有你在呢！”小李拍拍我肩膀，“你们那帮写代码的，不都是干这个的？”

王磊瞪眼：“小李你胡说什么呢？人家陈默那是写策划的，你那点认知，别在这儿显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