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头在烟灰缸边缘转悠，烟蒂头硌得生疼。这烟掐得也忒短了，估计早上急着出门，随手就按这儿了。我盯着那几根烟发呆，想起上周跟隔壁班小杨的赌约。“陈默你小子，就这战斗力？明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要不被抓拍开除得了？

办公室门被推开，老板老张黑着脸走了进来，手里捏着个文件，像只准备扑食的老猫。他没直接找谁，就在那转悠，最后目光落在我桌上，那几根烟尖儿尤其显眼。

“陈默。”老张的声音比昨晚发车的拖拉机还沉。

我赶紧弹起来，“张哥，早啊。”

老张走到我桌边，拿起那份文件，“挺能熬的啊，上班时间抽烟。还有，这份月的报表，你负责的这部分，怎么还是个草稿？”

我心头一沉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。“张哥，我是上周急着走，没来得及整理……”

“急着走？”老张笑了，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急着走就别来这儿了。小杨这月表现怎么样，你倒是说说。”

我咬着后槽牙，“就……还行吧。”

“还行？小杨要是‘还行’，你算什么？”老张把文件拍在桌上，滋啦一下，那声音比撕我工资条还刺耳，“下周部门会议，你要是拿不出像样的东西，就自己看着办。”

我看着桌上那几根烟，突然觉得有点烫手。老张走了，办公室又恢复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气氛，键盘敲击声像是从另一个次元传来的。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改，感觉要把眼珠子都累出来。

下午三点，肚子开始抗议。我摸出手机，点了个麻辣烫，看着外卖小哥的电话号，突然鬼使神差地发了条微信给小杨：“到哪儿了？”

对话框叮咚一响，小杨回我：“刚出小区门口，你呢？”

“我？我还在办公室，老板盯得紧。”我苦笑着打字，“你要是方便，出来聚聚？”

小杨秒回：“在哪聚？”

“就老地方，三缺一，谁不来谁是孙子。”

半个小时后，麻辣烫的香气在写字楼门口弥漫开来。小杨叼着根棒冰，表情有点复杂，“你小子，还真来了。”

我拍拍他肩膀，“走，哥几个工现金的，别让张哥看扁了。”

酒桌上，我灌了小杨三杯，看着他脸逐渐红透，“说真的，张哥那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