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我吐字不清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猛地咳嗽两声，宿醉后遗症一阵接一阵地袭来，头痛欲裂。

我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看着斑驳的墙壁，鼻尖萦绕着一股油烟味，还有……食物的香气？

“老大，你醒了！”一个裹着围裙，头发乱糟糟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搪瓷缸子，“你可算醒了！老板都急疯了，说再不醒，今天就别开张了！”

“老大？老板？”我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，骨头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一遍。

小丫头赶紧扶住我，“哎哎哎，慢点慢点，你这刚醒，别剧烈运动。”她把搪瓷缸子塞到我手里，“喝点水，早上给后厨师兄们添了把大火，现在好多了。”

我接过来，一股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缓解了点干渴。缸子里是稀粥，上面飘着几块咸菜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。

“这里是……”

“傻老大，这里当然是咱们的‘老街坊家常菜’啊！”小丫头白了我一眼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，“你昨天不是在后厨晕倒了嘛，老板担心，让我给你看着。你这一走，后厨直接炸锅了！”

后厨炸锅？我脑子里灵光一闪，昨天我好像真的在后厨忙活到天昏地暗，烤鸡没烤熟，红烧肉烧糊了，最后被老板训了一顿，狼狈不堪地溜进储藏室睡了一觉……

“哦……”

“老大，你总算是接话了！”小丫头叹了口气，“老板说了，你今天要是还起不来，就把你扫地出门。喏，这是你的工钱，你先拿着，赶紧去找住处。”

说着，她从一个破布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塞到我手里。

我低头看了看，也就十块钱，还是那种老旧的票面。

“谢了。”我接过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谢什么，赶紧走吧，别耽误了开张！”小丫头催促道，眼神里带着点复杂，“老板说，今天是你回来第一天，要是有什么招待不周，他可饶不了我！”

我点点头，推开房门，一股热浪夹杂着油烟味扑面而来。前厅坐满了人，主要是些附近的老居民，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，包子、油条、豆浆，还有我昨天烤的、勉强算合格的水煮蛋。

“老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