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低头扒拉着碗里的泡面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。窗外华灯初上，夜风卷着烧烤摊的孜然味儿灌进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桌子底下那双磨出薄茧的手，手指关节微微发红，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。

“来了啊，老王。”外卖小哥把餐盒往桌上一扔，嘬了口烟，“还以为你改吃草了，天天 shut up 在这儿。”

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撕开包装袋，面饼在手里抖了抖，哗啦啦地掉进碗里。他不怎么说话，埋头吸溜面条，鼻孔里喷出的白气混着面条香气，在闷热的出租屋里缭绕。

对面网吧里，键盘噼里啪啦响，屏幕上电影正在播到高潮。李哲凑过来，一边打字一边挤眉弄眼：“我说老王，你不是总嚷嚷想出人头地吗？怎么天天在这儿对着电脑？不是说要搞个啥惊天动地的计划？”

王磊搅了搅面前那碗清汤寡水的面，面汤只有酱油的颜色，面饼硬得跟嚼木头似的。“哪有那么多惊天动地。”他含糊着吐出几个字，眼睛盯着屏幕，“瞎折腾容易吃亏。”

“嘿，这才几天？你就叫怂了？跟你说，机会来了，就差你这一步！”李哲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西郊那几个‘社会人’，跟‘虎哥’不对付，虎哥手底下那几个小弟，仗着人多欺负人少。这会儿他们去‘张记’收保护费，我看那小子里三层外三层，吓得跟孙子似的。”

王磊的筷子停在半空，嘴角那根没吃完的火腿肠突然卡住了。“虎哥”是西城一带出了名的刺头，人狠话也狠，道上人无人不知。王磊不是没见过他们几回面，每次都让他心里发怵。

李哲见他没吭声，凑得更近了：“老王，你那身板，再练练， squared away 了。跟他们干一架，立个威，以后谁还敢惹你？”

王磊咽下嘴里的火腿肠，喉咙滚动了两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。“算了吧，我不懂那些事儿。”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我知道怎么 sống。”

“那你倒是说说，怎么 sống？”李哲有些不耐烦，“总不能一直窝在这儿吃土吧？”

王磊想想也是，自己在这耗着，除了日益增长的肚子，什么也没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