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把玩着手里冰凉的玻璃杯，晚自习教室里除了翻书沙沙的响声，就是窗外的风声呜呜的吹。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，映出他有些迷茫的脸。

学校里怪事儿多，这点他比谁都清楚。可这次实在有点邪门。上周三，他在操场边的小树林里捡到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，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，旁边一行小字：晚自习，老四教室见。

当时他也没多想，图个新鲜，就想着周五回来试试。结果这一周，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。今儿个又抽风似的，非得来老四教室看看。这教室在四楼最东头，平时都锁着门，得教务处老张亲自钥匙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林枫推开门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，带着灰尘的呛人气息。教室里空荡荡的，桌椅都被挪出来堆在墙角，黑板蒙着层白布，像一张憋着笑的脸。

他左边走，右边瞅，心里嘀咕着这帮学生又搞什么鬼。正走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好像有个东西。走近一看，是个褪色的边角，像是被什么硬物蹭掉了一块……黑漆漆的，跟周围白墙格格不入。

林枫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摸上去，手刚碰到，那块边角突然变得光滑起来，像有人事先抹了油。他一哆嗦，手缩回来，心脏突突直跳。

“哈啊——”他干咳两声，想盖过自己怦怦的心跳声。

突然，“哐当！”

头顶的吊灯歪了歪，晃下来几颗螺丝，噼里啪啦掉在地板上。林枫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里的玻璃杯“咚”一声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瓣。

玻璃碴子四溅，在昏暗的教室里反射出几道寒光。林枫猛地抬头，看向吊灯。那灯上面，好像……有个影子？

那影子比人还高，穿着一身黑色的旧校服，背对着他，正一点点往墙边缩。林枫呼吸一窒，想喊，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
黑影没回过头，但林枫觉得它肯定看过来。那影子，好像……会笑？

林枫的脑子瞬间空白了，冷汗顺着背脊流下来。他想起那张便签纸上的骷髅头，想起这几天做的好几个鬼梦。他拼命摇头，试图甩掉那些诡异的想法。

可那影子，真的在对他笑。

那笑声说不清是来自哪里，又像是直接响在他的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