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手机叹了口气，把屏幕朝外别在衣襟上，好歹光线能映点啥。图书馆顶楼这监控死角真是深藏不露，要不是哥们儿老周非要他来这儿碰碰运气，他早回宿舍抢马桶占位了。

他转着手腕，铁锈味混着灰尘直往鼻腔里冲，眼睛都快睁不开。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抽支烟提提神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暖气管后面多了个黑影。

起初他以为是幻觉，熬夜看题导致眼花。可那影子轮廓分明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背对着他，正站在阴影里。王磊眯着眼使劲儿凑近，想看个清楚。那影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转过身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王磊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对方戴着一顶鸭舌帽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只能看到一张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，嘴角咧着诡异的弧度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瞳孔里一片漆黑。它没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像一尊没开光的木头人。

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头皮发麻，后脖颈子汗毛倒竖。他想起老周之前吹过的牛，说他们学校顶楼藏着个“小鬼”，专门在半夜抓迷路的学生。当时他还没当回事，现在看来……这味儿有点冲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王磊声音发颤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WC，这比高考数学压轴题还难。他脑子飞速转，想着是喊人？还是先溜？可这监控死角，喊谁？溜？溜给鬼看？

那“鬼”动了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，缓缓抬手，伸向王磊的裤兜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要索命？他本能地往后一缩，手机差点脱手。那影子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反应，继续伸着手，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。

突然，头顶的风机“嗡”地叫了一声，灯光晃了晃，正好照在那影子脸上。那一瞬间，王磊只觉得一股阴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，眼前发黑，差点栽倒。那影子也像是被光刺痛了似的，猛地缩回手，慌乱地往后一退，帽子都歪了。

“开……开灯……”王磊喘着粗气，连滚带爬往门口冲。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他踉踉跄跄跑出监控死角，浑身冷汗。

风机停了，一片死寂。王磊靠在门框上，大口喘气，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