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晚星把离婚协议书又翻了一遍，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起来。她盯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迹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去，金边没了，只剩下男人轮廓分明的影子。他手指还在敲，哒哒哒的，跟蚊子哼哼似的烦人。

“陆衍辰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男人闻言，手指停在半空中，转而缓缓抬起头。夕阳把他的眼睛映得幽暗，里面像是藏着两簇冷火，正对准她。冷晚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但沙发靠背卡着她，动弹不得。

“怎么样？”他嗓音压得更低，带着笑，又带着寒，“签了字，我们之间就两清了。你自由，我自由。”

自由？冷晚星心口像是被堵了一块冰，又冷又重。离婚？当初是谁死缠烂打非要娶她，现在又是谁不依不饶非要她放手？她想起结婚时他眼里的光，亮得晃人，跟现在这副冷漠逼人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
“陆衍辰，”她咬牙，“当初是谁说爱我一辈子的？现在离婚这么痛快？”

他扯了扯唇角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。“‘一辈子’是多久？三年？五年？”他敲桌面的手加重了力道，“冷晚星，别自欺欺人了。你对我，从来就不是真心的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扎进她心里的窟窿。冷晚星猛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不是没有心，只是当初那么奋不顾身爱上他，后来又被伤得那么彻底。可现在，她只想把那颗心剜出来，扔进太平洋喂鱼。

“陆衍辰，你说，”她梗着脖子，声音却带了颤，“你要我做什么，我就做什么，你让我签就签，行了吧？”

毕竟，她现在是走投无路了。公司被陆家打压得喘不过气，爹爹重病等着钱治，她除了签了这个字，还能做什么？可她心里又憋着一股屈，一股恨。凭什么她就得这么卑微？

陆衍辰看着她突然变了态度，眼底冷火闪了闪。他踱了两步，忽然停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。“签了字，就不必再受这些气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哑，“另外，有个‘补偿费’，你心里有数。”

补偿费？冷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陆衍辰，你想得倒挺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