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晚星手抖了一下，离婚协议书的墨迹在她眼前晃了晃，像活过来似的扭了扭。男人头也不抬，手指还在桌子上敲。“签吧，冷晚星，签了你就自由了。”

自由？冷晚星嘴角抽了抽。自由的是他，她呢？她感觉自己像个货物，被摆在这张冰冷的地板上，任由他随意观摩。男人那双眼睛，看得她心慌。像困兽，她只想逃。

她猛地合上眼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男人似乎停了敲击，空气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冷晚星屏住呼吸，摸出藏在包底的手机，屏幕在暗光下幽幽地亮了一下。

外卖软件，她点过好几次了，那个新开的日料店。她飞快地输入地址，摁下订单，手指甚至不敢看屏幕上的支付密码。做完这一切，她才敢睁开眼，假装还在盯着那行歪字。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似乎发现了她的小动作。“又想做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冷晚星把手机塞回包里，脸上挤出一点笑：“没什么，就是看看时间。再过十分钟就到下午茶时间了。”

男人挑眉，手指又“哒哒哒”地响起来：“哦？下午茶？谁给你约的？”

“没人约，”冷晚星心一紧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，“就是想自己放松一下。”

男人没再追问，转回头看着窗外。冷晚星却觉得后背发凉，她能感觉到，那双眼睛随时会转回来。她偷偷看了眼手机，订单显示已经支付，配送员还在派单中。希望他们快点，希望这份外卖能成她的救星。

就在这时，男子的手顿了一下，转过头。冷晚星吓了一跳，慌忙把视线移到茶杯上。杯子里水汽氤氲，她盯着那些气泡，假装很专注。

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看来你很着急？”

冷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知道？难道……她猛地抬头，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睛里。那里面像是藏着两簇火苗，正对她的目光越来越盛。

完了。冷晚星脑中一片空白。她刚刚太过紧张，没想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肯定被抓住了。手机！她猛地低下头，开始在包里摸索。包带子勒得她手生疼，可她也顾不上了。

就在她快要摸到手机按键时，男人忽然伸手，直接捞过她的包，三两下就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