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晚星把离婚协议书又往前推了推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手心。“顾夜霆，你这样逼我，就不怕律师楼的人等你？”她声音尽量平稳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一样乱。

顾夜霆终于抬眼，那双墨色的眸子几乎要将她吸进去。“律师楼的人？”他嗤笑一声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像是在给她倒计时，“你觉得，他们能拦得住我？”顿了顿，语气突然转软，“签了，晚晚，我会对你好的。”

冷晚星心一紧，反感他这副施舍的姿态。“顾夜霆，别用‘好’这个词，我听着就恶心。”她想起他那双养在笼子里、爪子却致命的凶兽般的眼睛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
“恶心？”顾夜霆放下笔，一步步逼近她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，“昨晚，我听到的不是恶心，是你要离开我的哭声。”

冷晚星浑身一僵，脸色瞬间苍白。昨晚……她为了逼顾夜霆放手，装的。那声哭得撕心裂肺的，又不是她。

顾夜霆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。“ liar，晚晚。”他低声重复着那个词，每个音节都像带着钩子，“你说你恨我，可每次我出现在你面前，你偷偷看我的眼神，骗得了我吗？”

他的手指力道越来越重，冷晚星疼得倒抽一口气，却倔强地不肯低头。她想起自己刚进他家时，他是如何对她冷嘲热讽，又是如何一步步将她折磨到习惯了他的存在。这场婚姻，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局，一个温柔到极致的陷阱。

“签了吧。”顾夜霆突然松开手，退到沙发后面，“我给你两百万，你搬去你妈家，我不想再看见你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两百万？冷晚星的心脏猛地一跳。这两百万，足够她和她妈过很长一段时间。可她妈要是知道是她为了离婚才卖了自己，会不会恨死她？

顾夜霆看着她纠结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“怎么，两百万还不够你 backbone 了？”他靠在沙发背上，修长的手指交叉放在身前，那气场，像是在说，不是你走，就是我走。

冷晚星深吸一口气，眼角的余光扫过桌上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。她终于明白，顾夜霆为什么敢这么肆无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