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，你跟我说，我怎么调？”青染头也不抬，手指却顿了一下，把捏变形的简历往桌上一扔，“自己动手。”

“凭什么啊？我冷得直发抖，你呢？活像个铁板一块！”傅遥瑶缩在画板后面，声音闷闷的，画纸都快被她揉皱了。

“我也有空调费。”青染终于瞥了她一眼，眼神冷淡得像淬了冰，“受不了就出去，总比待在这儿磨叽强。”

“嘿！”傅遥瑶心里骂了句，嘴上却不甘示弱，“没你不行似的，要不是看在你出钱请我的份上，我早找别人画了！”

“哦？是吗？”青染挑眉，声音陡然压低，“那你不就认准我了？省得我操心。”

傅遥瑶一愣，随即气笑了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我画东西还没你这么自作多情过！”

“自作多情？”青染放下手机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“你手机屏保那张自画像，可没少了我夸奖的份。‘遥遥，今天这眉眼画得真有戏’，‘侧脸绝了，该死的好看’，……”

他每念一句，傅遥瑶的脸就更红一分。她猛地抓起画笔，蘸了颜料就往他脸上画：“看你说away！”

“喂！”青染伸手想去挡，傅遥瑶却一缩，躲到画板后面。颜料是温热的，蹭在皮肤上痒痒的。

“别动，不然我画你！”她恶狠狠地威胁。

青染没动，只是看着她，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：“行，等你画完。”

空调的冷风还在呼呼地转，傅遥瑶手上的颜料却渐渐凝了。她偷偷瞄了一眼青染，那人不知何时又坐了回来，靠着椅背，闭目养神，好像真的在给她留时间。

傅遥瑶的心跳有点快。她想起手机屏保下面那堆没删的聊天记录——那些藏不住的“晚安”、“想你”、“喜欢你的画，胜过喜欢你这个人”……她一直以为青染不知道。可现在，她看到青染手机里翻来覆去全是她的画，从初稿到成品的每一张。

凭什么只准她暗恋？她傅遥瑶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！

傅遥瑶深吸一口气，用尽全身力气把颜料往青染脸上甩了出去。青染睁开眼，看着一脸怒气的傅遥瑶，嘴角笑得更开了：“怎么？生气了？”

“才不生气！”傅遥瑶跺脚，“你出钱买空调，我出画暖被窝，公平交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