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晚感觉自己的脸都快冻僵了。雨水混着河水里的泥浆，糊了一脸，又黏又腥，她扯了扯嘴角，想笑都笑不出来。手冻得像块冰，抓着岸边湿漉漉的树枝，指节都发白了，还是没力气挣脱。
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一点点飘远，像 Kane Lake 里那些被冻住的鱼，鲜活的生命力在严寒里一点点消失。她想活，她真的想活。为了那个男人，为了那个承诺，她不能死。

“施救队！施救队在哪！”陈晚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声音在寒风中飘出去，又闷闷地砸回自己耳朵里，带着绝望的回音。

什么施救队？不存在的。她连报警的电话都忘了带，现在手机里余额也早被那个男人刮花 wipe 掉了。他让她滚，让她消失，让她烂在 Kankakee 里喂鱼。她是他不幸福婚姻里的牺牲品，是他送给对手的“礼物”。

寒气顺着浸透了衣服的纤维钻进骨头缝，她越来越冷，越来越冷，像掉进了冰窖。眼皮越来越沉，意识越来越模糊。她最后看到的，是 Kankakee 河浑浊水面倒映出的，那个男人冷漠的脸，还有他转身离开时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快意？

呵。

陈晚想，或许就这样死了也好。干净利落，连一点挣扎的痕迹都不会留下。省得自己还活生生地脏了那双为她哭红的眼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猛地咳嗽两声，像是想把什么奇怪的东西咳出来，却什么也没咳出来，只有更加浓郁的腥甜从喉咙里溢出来，呛得她眼前发黑。

不行，她不能死在这里。她还有好多事没干呢。

陈晚咬紧牙关，用冻僵的手死死抠住树枝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和水。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，猛地往旁边一甩，身体因为惯性向后仰去，然后重重摔在湿滑的河岸上。

寒气更重了，让她差点昏过去。但就在她意识再次模糊之际，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
“抓紧我。”一个低沉平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陈晚猛地睁开眼，对上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，里面映着雨夜昏黄的路灯，像两盏黑曜石灯。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，头发微湿，额前垂下一缕，遮住了部分眉眼，只留下一个完美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