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晚低头看着胸前那片狼藉，咖啡渍已经渍成了深褐色，像一块丑陋的印记，让她新买的进口羊毛衫瞬间失去了光彩。她忍着那股子腻歪的甜苦味，冷冷开口：“我再说一遍，不用谢。”

男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， offensivedly 衣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古龙水味。“那个，我叫顾衍，是这片区域的负责人，加个微信吧，回头我送你一套新的。”他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。

陈晚瞥了一眼他的简历，就冲在“总裁”后面加了个逗号。她懒得废话，直接报了个临时号码，心想，反正以后也用不上。

顾衍似乎很高兴，又说要帮她叫保洁，被陈晚礼貌地拒绝了。她转身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。

刚走出商场大门，脸色却骤然一变。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和刺眼的红色灯光让她瞬间僵在原地。一辆黑色宾利拐过弯，速度太快，根本来不及刹，狠狠撞在了她刚才站立的小巷入口。

陈晚眼前一黑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。然而，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将她拽了回来。

“晚晚！小心！”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陈晚挣扎着抬眼，入目的是一双深邃的黑眸，正是刚才那个叫顾衍的男人。他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上全是汗，眼神里全是惊慌失措。

周围的人已经围了上来，纷纷议论着。陈晚这才看到，那辆宾利的车头已经严重变形，黑色的车身下，似乎还有一道刺目的红光——是血。

她感觉心脏骤停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那辆宾利里的人，该不会……

顾衍的呼吸急促，他一把拉着陈晚，快步走到事故现场。“许医生！快！快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人！”

陈晚呆呆地站在原地，看着急救人员忙碌的身影，看着那辆如同棺材般的车，以及旁边已经被拉走的黑色染血外套，浑身冰冷。

她的心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她想起自己刚才离那辆车有多近，要是晚那么一点，要是她没被顾衍拉住，现在躺在里面的，会不会就是她自己……

“晚晚，你没事吧？”顾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陈晚猛地回过神，看着他焦急的眼神，眼眶一热，眼泪却死死地憋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