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真他娘的粗糙。”林风把那根细铁钉子又拔出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破诊所，连门脸都弄得跟三无小作坊似的。他以前在部队行军床底下都能摆台手术，回来开个破诊所，还真他娘成了件难事。

手一抖，那块皱巴巴的红布又在他手里折起来。林风盯着那红布上歪歪扭扭的三个大字，心里骂咧咧地想：“开业大吉？我看他娘是招业大吉！”

他嘟囔着，绕着诊所转了一圈。门框歪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，墙皮大块掉，窗户上贴着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脏布，既是遮光，也是遮丑。院子里停着一辆发黄的老爷车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儿是修车的。

“操。”林风踢了踢老爷车，轮胎都裂口了。这车是他用最后一点退伍费买的，想着总不能真开个破板棚。结果这车放这儿，比他的人还惨。

他叹了口气，习惯性地摸出手机。不是什么新手机，诺基亚功能机，血压计、听诊器、手电筒都用它。这玩意儿在他手里，比什么都靠谱。

“王局啊，我这儿刚开张，能不能先欠点款……”林风拨了个老熟人号码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林大医生，开张好啊！怎么，刚开业就想到我头上啦？”

林风嘴角抽了抽：“王建国，我这儿是慈善行医，不收你钱。”

“慈善？”王建国在那头嗤笑一声，“慈善得先解决饭碗问题吧？听说你这儿位置偏，没人气啊？”

“有钱没钱，有命看病。”林风直接挂了电话。

他不想跟这些个道上混的打交道，但往往躲不过。这破地方，早晚得被人砸了。

正烦着，诊所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。进来个人，歪歪扭扭的，脸色惨白，嘴角还有血迹，手里拄着根钢管，像条斗败的狗。

林风眼皮都没抬，懒洋洋地问：“看病还是砸场子？”

那人对着林风，像是见了鬼似的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医……医生，我……我娘……她突然就……”后面的话，他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，吐出一口乌黑的血。

林风这才把目光投向那人，眉头轻皱：“说清楚。什么病，谁让你来的。”

“我……我娘是脑溢血，送医院说没救了……是隔壁王哥说的，说您能……”那人哭了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