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王磊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眉头一皱，习惯性地想抬手遮挡，却发现手抬得比想象中要沉得多。“咋了这是？咋浑身疼得跟被卡车撞了一样？”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哪是什么病房？土坯墙，木头床架，糊着一层灰乎乎的白纸，地上铺着 sacks（麻袋）当被褥，窗户上 Dynamics a（糊着）一层报纸，风吹过还哗啦哗啦响。

“头儿，你醒了？”一个干巴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王磊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靛蓝工装的中年男人，国字脸，浓眉毛，手里还捏着个搪瓷缸子。估计就是这屋子当家人了。

“你……这是哪儿？”王磊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感觉脑子跟塞了团棉花似的。

“村卫生所啊，头儿。你昨晚拉了一晚上肚子，折腾得够呛，要不是张医师路过，怕是就没命了。”男人一边说着，一边端着搪瓷缸子走过来，递给王磊，“喝点热水，缓缓劲。”

王磊接过来，抿了一口，一股子淡淡的草药味在嘴里散开。“昨晚……我怎么了？”

“你啊，跟老刘怼得凶，喝了点劣质白酒，后面就不省人事了。”男人叹了口气，“你俩为个宅基地的事争得脸红脖子粗，活该！”

宅基地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追问：“老刘？哪个老刘？”

“就住在村东头的老刘啊，那老顽固。”男人指着窗外，“喏，就是那户人家，你看他那屋子，都快歪了，你还嫌弃他碍眼，想占他那块地。”

王磊顺着男人的指点看去，果然，村东头那户人家窗户上糊着破布条，院子里还堆着些破烂农具，显得格外破败。他记得以前好像确实跟这老刘有过节，就因为一块宅基地的归属问题，吵得不可开交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感觉脸上有点火辣辣的，“操，我怎么就喝醉了，还跟人吵架。”

“人一倒霉，喝凉水都塞牙，头儿。”男人笑着摇摇头。

王磊定了定神，开始打量这屋子。床是上下铺，他睡上铺，底下是个扎着小辫儿的小丫头。桌上摆着个搪瓷饭碗，碗里是些剩菜剩饭，看样子是张医师留下的。窗户台上有几盆花草，都是些常见的野菜，像灰菜、马齿苋之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