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巷口歪棋盘的旁边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眼前喧闹的市集。乌泱泱的人流里，叫卖声、说笑声、还有孩童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稀粥，乱哄哄的。他眯着眼，耳朵里过滤着各种噪音，手指上的电子表屏幕亮着幽幽的光，秒针咔咔地走，提醒他时间不多。

这条街是他常来的地方。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，各种小商小贩把摊子摆得满满当当，生意好的时候，连狗都闻着味儿来凑热闹。今天也不例外。前面几个巷子收了三颗不怎么成形的怨魂，赚了俩铜板，老王心里盘算着，再碰上点什么好东西，晚上说不定能喝上一盅。

他刚拐进条更窄的小巷，就听见有女人的尖叫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喧闹的市集里格外刺耳。老王眉头一皱，这调调，多半是找麻烦的。他掐灭烟头，踮着脚尖往声音来源处望去。

巷子拐角处围着几个泼皮无赖，正对着一脸惊恐的女人动手动脚。女人穿着单薄的衣衫，脸上被踩得脏兮兮的，靠在一堵矮墙边，死死地护着怀里的东西。看清那东西，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那是个不足一尺高的瓷娃娃，通体雪白，惟妙惟肖，怀里揣着几张泛黄的纸条。泼皮们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着，伸着脏兮兮的手就要抢。

“妈的，这破娃娃也能值几个钱？给老子撒手！”为首的光头汉子唾了一口唾沫。

女人吓得瑟瑟发抖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却死死搂着娃娃不松手。老王知道，这破娃娃背后肯定有文章。他缓缓放下烟袋，拍了拍手。

“喂，干嘛呢？”他走到巷口，大声喊道。

光头汉子回头一看，见是个穿着脏旧长袍的老头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鸟笼，便不屑地哼了一声：“关你屁事？滚开！”

老王没理会他的羞辱，自顾自地走到跟前，看着那女人：“小姑娘，遇上麻烦了？”

女人见有人出头，像是见了救星，连忙擦了擦脸上的灰，对着老王磕头：“谢谢……谢谢老爷子，您……您救救我……”

老王摆摆手，让女人起来，目光转向那几个泼皮：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你们做什么勾当？”

光头汉子眼珠一转，指着老王鼻子骂道：“你他妈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