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！”旁边一个大汉拍着胸脯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这回咱捞着个‘硬货’，是个当铺老东家，死了，怨气冲天那种！给钱够多，三个‘阴币’！”

“阴币？”林墨皱了皱眉，端起来抿了一口酒，辛辣的酒液让他眼神更亮了，“值三个阴币？当铺老东家？这年头，当铺也дурак了。”他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碗边缘，“三个阴币是什么概念？够我在‘黑市’整条街的货都搬回去，够我喝一年上好的‘百草液’！”

“值不值，你来了就知道了！”大汉嘿嘿直笑，拍了拍林墨肩膀，贼那么一贼：“规矩咱懂，你付钱，我带路。保你满意！”大汉说话声音粗，但眼神挺亮，像只经验丰富的老狐狸。

林墨没多言，把剩下的半壶酒灌进肚子里，咕咚咕咚响。酒劲上头，他拍了拍大汉的肩膀：“带路。”

大汉仗着人多，在前头引路。百鬼夜市确实旮旯，一个破巷子，里面乌烟瘴气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。卖骷髅面具的，卖走鬼皮靴的，还有几个小不点鬼影在角落里卖烤鬼腿，滋滋作响。

林墨跟着大汉七拐八绕，穿过一排排歪七扭八的小摊，来到巷子尽头。那里是个废弃的祠堂，乌鸦在顶上乱叫。祠堂大门半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腐朽的味道，还夹杂着隐隐的哭声。

“就是这儿。”大汉推开门，往里一指，“老东家姓钱，钱万贯。死得好惨，欠了一屁股债，被人害了。怨气大得很，已经成鬼了。”

林墨抬脚走了进去，脚下的青石板冰凉。他皱着眉，仔细听了听，那哭声不是怨气，倒像是……恐惧？

“你小子，”大汉压低声音，“小心点！老钱那鬼，可不好惹。当年他可是手眼通天的家伙。”

林墨没回话，目光在祠堂里扫了一圈。里面只有一个神龛，上面糊满了蜘蛛网，香炉里冷灰一把。钱万贯的牌位孤零零地立着，牌位前站着一个模糊的鬼影，正是钱万贯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林墨直接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在空荡的祠堂里回荡。

钱万贯的鬼影顿了一下，然后像是认出了林墨，怨气腾腾地转过头：“你……你也是来收我魂魄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