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老六今天来的时候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快不行了”的经典表情，一屁股坐在诊室的椅子上，手一挥：“王医生，我腰啊，简直要断了！”

老王头也没抬，正对着电脑敲字，闻言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：“马大爷，你这腰疼，一年换一个地方疼，已经五六年了吧？”

“咳咳，”马老六清了清嗓子，模仿电影里老绅士的腔调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啥都不怕的狠劲儿，“这叫风霜雨雪历练出来的老毛病。年轻时候不珍惜，现在……现在遭报应了。”

老王把眼镜推了推，嘴角抽了抽：“报应就是我得天天听你这套台词，还得给你做那没用的检查。”

“那可不，”马老六挺直了腰板，虽然刚坐下就又有点弯了，他拍着折磨人的腰，“王医生你可是我的救命稻草。你这手艺，在整个区都是出名的，就是……就是有时候太急躁。”

“那你能不能闭嘴，让我看看？”老王放下手里的笔，是真的有点累了。这老头，每次都把简单的检查搞得比刑侦现场还复杂。

马老六哼了一声，乖乖地转过了身。老王伸出手指，轻轻敲了敲他的腰椎。马老六立刻倒吸一口凉气，表情瞬间切换成痛不欲生的美人鱼。

老王心里骂了句“老六”，但手上的动作很专业，力道不重不轻。几分钟后，他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肌筋膜炎，活动受限。左肾小结石。”

“哦……”马老六拖长了调子，“结石？那得紧啊。”

“不用紧，”老王不耐烦地说，“小结石，平时注意别吃太咸，多喝水。腰肌劳损的毛病，我给你揉揉。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拿出按摩工具，开始在马老六的腰上开工。马老六虽然疼得龇牙咧嘴，但脸上却露出陶醉的表情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嗯嗯，王医生的手艺，还是那么好……就是有时候下手能不能轻一点？我这老骨头……”

老王揉得满头大汗，心里越想越气：这老头真是莫名其妙。腰疼顶多就是筋出问题了，怎么每次都搞得像得了绝症。他甚至开始怀疑，这马老六是不是故意来气他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放松点。”老王停下手，擦了擦汗，“下次再有这毛病，别自己瞎折腾，早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