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！”王医生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眼睛都没抬。

“哟，王医生也起这么早啊？”老六悠哉悠哉地走到病床边，拍了拍空着的枕头，“我特意为您留的。”

王医生猛地坐起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指着老六：“有病吧你？大清早的，鬼叫什么？”

“我这不是关心你嘛。”老六笑眯眯地坐下，掏出个保温杯，“喏，给您冲的枸杞菊花茶，清火。”

王医生瞥了一眼那杯黑乎乎的东西，差点没把刚睡醒的脑细胞震死。“我不用这个。”

“您要用可不行。”老六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昨晚您看那个医疗剧，激动得整晚没睡着，我今天必须得替您把这火给清了。”

王医生：“……”

他真是被老六这磨人的本事给逼疯了。

“行行行，我不喝。”王医生认命地伸手去拿，结果老六手太快，抢先一步给端了起来，抿了一口，“嗯，味道不错，就是水少了点。”

王医生：“……”他以为这老六今天会换个花样，结果还是这么没完没了。

“说吧，今天又哪儿不舒服？”王医生不想跟他绕弯子。

“我睡得不好。”老六放下杯子，表情瞬间严肃起来，“最近总做噩梦，梦见自己躺在病床上，身边全是大白兔，然后……然后我就醒不过来了。”

王医生差点把刚要喝下去的口水喷出来。“大白兔？你这是看哪个小说看岔了？”他记得老六昨天就跟他抱怨过，说梦见自己是江小白，旁边全是小姐姐。今儿怎么成大白兔了？

老六一脸茫然：“什么大白兔？我是说那些护士啊，我梦见他们全都变成大白兔了，还冲我笑……”

王医生：“……”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往上涨了。这老六是故意的吧？每次都说点不着调的，专门气他。

“医生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？”老六突然问。

王医生点点头，语气生硬：“是。”

“这才对嘛。”老六咧嘴一笑，“我就喜欢看你不爽的样子。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，总得找个乐子不是？”

王医生嘴角抽搐了一下。“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，“你……有病。”

“有病的是你。”老六直接回怼，“你天天就知道上班，下个班就往家钻，人生难道只有工作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