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，后院。

杨辰赤着上身，皮肤被汗水浸得黝黑，胸前、臂上都是新旧伤疤，有擦破的，也有淤青，像一块画满了字的旧布。他正用力的挥舞着一把水桶粗细的木棍，每一次砸下都带着呼啸的风声，木棍被砸得树皮飞扬。

“加油！杨辰！再来一次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
杨辰动作一滞，嘴角绷紧，黑眸转向院门方向。门口站着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少女，约莫十七八岁，梳着双丫髻，眼睛明亮得像小鹿，此刻正兴奋地比着剪刀手。

她叫林嫣儿，是林家家主的独生女，也是杨辰唯一的朋友。这些年，杨辰被废掉修炼资质，成了林家公认的废物，人人欺凌，唯她屡屡维护。

“你来了。”杨辰喘息着，接过旁边的水盆，又舀了瓢水泼在脸上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他抹了把脸，声音沙哑：“嫣儿，别来了，我……”

“不准说不想听的话！”林嫣儿噔噔噔跑过来，叉着腰，小脸鼓鼓的，“杨辰哥哥，你可是我们林家的骄傲！当年你是何等风采，一拳打死过妖熊，一脚踢飞过雷蛇……谁敢提你一句废物！”

说到最后几个字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
杨辰心头一暖，又有些酸涩。他当年确实风光过，是林家百年不遇的天才，十五岁便突破到凝气境，引得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。可三年前，一场意外，他浑身经脉寸断，修为尽废，沦为林家的笑柄。

“过去的事，提它干嘛。”杨辰摇摇头，“嫣儿，你也别为我担心，我没事。”

“你没事？我来看你半天了，就见你在这儿自虐！”林嫣儿气鼓鼓地跺了跺脚，“杨辰哥哥，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……”

她没把话说完，但杨辰懂。她担心他再次被欺辱，担心他走投无路。

杨辰沉默了。他确实是被赶出了林家。三年前，他被废之后，族人更是变本加厉。长老会上，有人提议将他卖到矿场，日夜折磨。还是林嫣儿的爷爷，也就是林家老爷子出面求情，才让他留在了林家后院，每天派两个下人看着他，不让他乱跑。但这几年，欺辱没少受。

“我……会没事的。”杨辰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勉强的笑，“你先回去吧，我 luyện tập (修炼) 还差得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