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老头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灰烬簌簌往下掉。他没看老王，眼神飘忽，盯着墙角那盆仙人掌，像是在想啥心事。老王这小子，就是嘴碎，瞎操心。高老头心里嘀咕，嘴上应了声：“没事儿，累不着，干活儿还能动动筋骨。”

老王点头，拍了拍高老头的肩膀，转身回自己屋里去了。高老头把烟屁股扔了，赤脚在屋里转悠。那块灵石还在桌上躺着，黄澄澄的，巴掌大小，白天看着是块破石头，晚上亮得贼晃眼。自从接了那仙家活儿，他这退休生活，比上班还忙。白天跟老街坊们下下棋，种种菜，晚上就得等那灵石叫唤。

这大半夜的，灵石又亮了，幽幽的光，像猫眼里头透出来的。高老头叹口气，趿拉着鞋溜下炕。那灵石嗡嗡响，晃了几下，变了个形状，中间鼓起来，像个小蛋儿。高老头伸手指了指，那光就跟着他手指转。

“有事儿？老大爷您的。”高老头嘟囔。

光没说话，自己变成个小门，往里头挤。高老头啧啧嘴，仙家就是会玩儿。他弯腰，凑过去，往里头瞧。黑乎乎的，啥也看不见。他腰不好，只能凑近点，伸头往里探。突然，手底下多了个东西，冰凉冰凉的。

高老头一哆嗦，把手缩回来，定睛一看，是个黑漆漆的木盒，巴掌大小，上面雕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他手一抖，差点把盒子扔了。这玩意儿邪性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点香气。他打开手电，照了照，里面啥也没有。空盒子！

高老头皱眉，这啥意思？送个空盒子？他关了手电，拿着盒子，对着那灵石。心里头骂骂咧咧：“咋回事啊老大爷，开个玩笑呢？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？”

那灵石不亮了，又恢复成块破石头。高老头气得直瞪眼，把盒子往桌上“咚”一放。得，又没任务。他泄气地坐在椅子上，哼哧哼哧喘气。这仙家办事，真是说变就变。

正烦着呢，老王又敲敲门：“高老，还没睡？”

高老头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。老王进来了，看到桌上的盒子，眼睛就亮了：“哟，这是干啥玩意儿？”

高老头没好气：“谁知道呢，送个空盒子。”他把盒子往旁边一推，“当我是开银行的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