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还在那儿哭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像只受伤的公鸡。围观的人见她这副样子，倒也不往前凑了，但也都没走，就那么瞅着，看热闹呗。李建国把那群人吼走后，心头也堵得慌，转身就看见王翠花愣在那儿，眼泪鼻涕糊一身的，看着就心烦。

“翠花，”李建国皱着眉头，声音也有些冲，主要是气那些人，“你先别哭了，跟我说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王翠花哭得更凶了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，也顾不上说话，就往李建国怀里蹭。李建国推了她一把，也不是真舍得，主要是觉得她这样子没法说话。“说清楚！到底谁在撒谎！”

王翠花抬起头，红肿着一双眼睛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建国，我怕……我怕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大家都能明白，怕被人抓去喝茶。

“怕什么！”李建国啐了一口，“我王建国是谁？他们敢动我老婆？今天这事，必须给我查清楚！”

王翠花看着李建国，又看了看周围几个没走的人，突然像是下了死记，指着其中一个小丫头，声音虽然小，但很清晰：“是李巧兰！是她！是她看见我跟老张去县里了！她没安好心！”

李建国一听，脸色猛地一变。李巧兰？他记得这个丫头，是村里李会计的女儿，平时就爱嚼舌头，看王翠花不顺眼。他立刻就朝那丫头走去，气势汹汹的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血口喷人！”

那李巧兰估计也没想到李建国敢过来，吓得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我不清楚啊！建国，你可别冤枉好人啊！”

“还敢嘴硬！”李建国撸起袖子，就想给她点颜色看看，不过手刚抬起，就被王翠花拦住了。

“建国，你别冲动，”王翠花拉住他，眼神里满是恐惧，“我们得证据。”

李建国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对啊，现在是1984年，没监控没录音，全靠口说无凭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沉声问道：“那你跟老张去县里是干什么的？”

王翠花咬了咬牙：“去给老张送点自家种的菜，他老婆病了，得吃点好的养养。这还有……”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，里面包着一小捆青菜。

李建国接过布包，心里琢磨着，这青菜明显是新鲜的，跟今天这时间对得上，但这也太普通了，拿不出手当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