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刺骨的冷。

恶心的冷。

孙思邈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的破抹布，连带着怀里抱着的那本《四库全书》都要被冻成冰坨子了。他哆哆嗦嗦地抬起头，昏暗的天光透过窗棂子，在紫檀木地板上投下几道晃悠的光斑，像是几把摄魂的刀子，割得他眼睛生疼。

这是哪儿？

孙思邈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看《甄嬛传》入迷，猛地一瞪眼，然后就眼前一黑……等等，他摸了摸怀里的手机。

没电，屏幕是一片漆黑。

这……电影特效？

孙思邈揉了揉眼睛，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“嘶——我靠！”真疼！

不是梦！

那这……

孙思邈的目光扫过四周，这屋子里雕龙画凤，金碧辉煌，但处处透着一股子陈旧和……怎么说呢，一种阴森森的压抑感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，像是……熏香的混合着靡靡之音的味道。

那是什么声音？！

孙思邈猛地转头，声音似乎是从隔壁传来的。

“哎呀，纯元皇后怎的又咳血了？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……”

“皇上，您看这事儿……再拖下去，奴才们可怎么交代？”

“……”

叽叽喳喳，断断续续，全是女人说话的声音。

纯元皇后？皇上？

孙思邈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甄嬛传！

他不是在演甄嬛传吗？！

等等，纯元皇后……那不就是甄嬛的……前任？

孙思邈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，他摸了摸额头，怎么感觉头上还顶着几缕假发？！

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，走到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前。

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，脑袋上还顶着两把大茂密的金黄头发，脸上……也不知道是化妆品还是什么玩意儿，画的颜色跟画报似的。

虽然角度有点问题，但那脸，那头型，那两撇八字胡……不是皇上吗？！而且还是个……太监脸？

孙思邈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，嗓子里的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我靠！我穿越了？还是穿成了……太监？！”

他看到了地上跪着俩宫女，一人一个脑袋，捂着脸。

“皇上息怒！奴婢们该死！”

其中一个声音听起来还算耳熟：“皇上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孙思邈死死地盯着自己穿着的小马甲，这……这不是皇帝该穿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