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东抽着旱烟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茅草屋顶的破洞又漏水了，雨水在屋里汇成了个小水洼，脚下踩上去软乎乎的。他叹了口气，随手抹了把脸上沾着的泥点子。

“这破屋子，住不几天就得拆了搬家。”林东咕哝着，腰间的铜钱叮当作响。一共八文，是赶集时卖掉两筐野菜换的。

村里就他一个光棍，爹娘早年被山贼砍了，他跟着老猎户学了几天打猎，勉强糊口。这三年来，山里闹了怪事，野猪变大了，连兔子都敢撂倒人，更别提那些潜伏在深山里的精怪。

这天黑得早，林东刚在树下铺开破席子准备睡觉，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。他心里一紧，抄起柴刀就摸过去。月光下，几道黑影在半空中扑腾，落地时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。

“见鬼了！”林东骂咧咧地举着火把，照亮一张张狰狞的面孔。有狼，有两只肥硕的野猪，还有一个穿皮甲的影子，看不清人脸。它们被沾着草药味的泥巴绊了一下，摔作一团。

林东咽了口唾沫。这年头，能杀死山贼的只有山贼，能杀死野兽的只有更猛的野兽。他悄无声息地绕到野猪身后，柴刀划破皮毛的瞬间，野猪发出惨嚎。狼和那影子显然被惊动了，扑上来撕咬。林东左闪右避，柴刀上下翻飞，不过半盏茶功夫，地上多了几具尸体。

他喘着粗气，摸出身上仅剩的四文钱。 деньги не болеют，他得去镇上买药。怀里那块老猎户留下的青铜牌，被他擦了又擦，牌子上刻着“护身符”三个字，但林东知道，护身符只能撑个十几岁。

夜雨淅沥，林东走在泥泞的小路上，铜钱在他手里晃荡出清脆的声响。镇上药铺的掌柜是个瘦高个，见到他总是皱眉：“穷鬼，又来打白药？”林东也不生气，把四文钱拍在柜上：“给，伤筋草药。”掌柜翻了个白眼，还是泡了半碗草药塞给他。

回到村里，林东就着月光辨认草药味道。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，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格外稳健。近些年，他迷上了偷偷翻看老猎户留下的几本破书，虽然大部分字不认识，但图画和几个字眼倒也记下了些皮毛。

“要是我能修仙就好了……”林东喃喃自语，手指抚过怀中的青铜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