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舒把手指从檀木桌上挪开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客厅里传来带头一个尖利的声音，是她的嫡母赵氏，还有她那个刚过门没多久的继妹——柳如烟。

“三姐姐，你可得帮帮我们啊。”柳如烟的声音细声细气，却带着股子不怀好意的甜腻，“江南织造局的差事，你听说了吗？听说很赚钱的，我娘跟我说了好几次，让我托你打听。你跟王尚书是亲戚，总该有些门路吧？”

赵氏在一旁捋着帕子，冲柳如烟使了个眼色。她那张保养得还算细嫩的脸，此刻却因为算计成功而泛着不自然的红光。李云舒最近在府里过得是风生水起，出了名的好说话，人又长得水灵，赵氏觉得这是个机会。

“哎呀，三姐姐，我知道你最近在江南织造局有人脉，对吧？”柳如烟故意压低声音，挤到李云舒身边，气息都要喷到她耳朵里，“去年我听妈说，你给家里弄回来不少好东西，金镯子啊、绸缎啊，都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。所以这差事，你可得帮忙成全了，我娘说了，要是能进织造局，以后家里日子就好过了……”

李云舒心里冷笑一声。柳如烟不就是看中她最近得了些新奇的玩意儿，想跟着沾点光吗？去年她托人打点过织造局的人，是帮家里弄了些钱，但可没这柳如烟说的那么神通广大。她就是想凭着这张脸，走捷径。

“如烟啊，三姐姐也是诚心帮你。”赵氏适时开口，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，眼神却像算盘珠子一样打在李云舒身上，“三姐姐今年才刚二十五，正是好时候，这差事若能弄到手，以后前途无量。三姐姐，你就高抬贵手帮帮我们娘俩吧？”

李云舒挑了挑眉。她知道赵氏这是在挤兑她。她最近确实在江南织造局那边请了个得力的小厮，算是个内应，但柳如烟这种外行人根本不知道内情，赵氏这么一衬，不就让她显得像是在暗地里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？

“这……”李云舒故意沉吟了一下，做出为难的样子，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，“织造局那边事情多，名额又少，不是我想帮就能帮的。再说了，我也不是什么大官，说不上话啊。”

赵氏和柳如烟对视一眼，脸上都露出狡黠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