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青溪观的山门磕了三个响头，姿势那叫一个别扭。低头就能看见鞋底沾着的煤灰，袖口还 leisurely 地飘着一缕麻辣烫的香。这身打扮，怎么看怎么配不上这肃穆的道观，活像个误入片场的龙套。

大师兄名叫云帆，据说是个倾城大帅哥，德高望重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是全观除了老道长以外最吃得开的崽。我刚才远远瞧见他一眼，穿着一袭月白道袍，站在台阶上施展什么吐纳法，仙风道骨得不像话。可他站得再像仙鹤，也挡不住我这只脚上沾着的颜料印。

“张绝，你来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我扭头，看见个黑乎乎的小道童抱着扫帚，眼睛亮晶晶地瞪着我。这声音……好像就是刚才那位“大徒弟”云帆？可这形象怎么看怎么配不上“大帅哥”三个字。灰头土脸，破破烂烂的一身道袍，手上的竹扫帚都快散架了。

“我……我来了。”我硬着头皮，声音有点发颤。这大师兄……看起来比我想象中敦厚多了。

“跟我来吧。”他说着，开始在我面前扫地，“你叫张绝是吧？以后打扫前殿和偏殿，还有厨房的活儿都归你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又是扫地？我堂堂打工人，岂能屈尊做这点事？可话说出口又有点突兀，“那个……大师兄，我好像有什么误会。我听说我师傅收了我，是让我……”

云帆没看我，继续埋头扫地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：“是让你当徒弟。你付钱，我教你。”他顿了顿，扫帚撞在地上发出“啪嗒”一声，“不过，先从扫地开始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合着我这是花钱买了个扫地师傅的身份？这买卖……怎么看怎么亏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都在怀疑人生。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抢在游客来之前把前殿扫干净。游客一来，我就赶紧缩到阴影里，假装自己是个立柱或者破瓦。背锅更是家常便饭，有一次云帆打坐被打扰了，人家师兄弟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我愣是被推出来顶罪，跪了半天才赖着不走了，理由是“我刚才在捡垃圾”。

最气人的是，我辛辛苦苦扫地的成果，经常被几个调皮的小道童弄脏。有个小道士还理直气壮地说：“大师兄你看，张绝师兄扫的地像不像他修的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