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默抱着胳膊，骨头都快被冻散了。前面镇子好像有炊烟，他心里头有点盼，不知道是不是哪家大富户还没灭口，烧柴火呢。"得加道紧，"他对自己说。那半块饼子咽下去，就跟嚼石头似的，胃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。

林默顶着呼啸的风，深一脚浅一脚往镇子走。那片炊烟越来越近，但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烟囱，倒像是个小破庙的灶膛。庙门歪斜着，风一吹就能晃荡几下，旁边还有张破木板凳，孤零零地立着。

"看来是有人躲这儿了。"林默心里琢磨。快走到跟前，他看见庙门口蹲着个人，背对着他，冻得瑟瑟发抖。林默离近了，借着昏暗的光，看清是个女的，看年纪不大，也就十五六岁，穿着件脏兮兮的粗布袄，头发上结着冰碴子，脸冻得跟个红苹果似的。

"姑娘，你怎么在这儿？不冷啊？"林默问。

那女的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破布包。她嘴巴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，只是眼神吓人。林默觉得这姑娘有点不对劲，但眼下天寒地冻的，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扔这儿。

"我……我迷路了。"那姑娘终于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她往庙里缩了缩，林默赶紧跟进去。

庙里黑洞洞的，只有角落里堆着点枯草，地上撒着些碎纸屑。那女的往火塘边一坐，就着了点干柴，火苗噼里啪啦地蹿起来。林默问她怎么回事，她只是摇头，也不说话，埋头啃着怀里那点东西。

"是个铜片，"那姑娘突然把布包递给林默，"我爸让我藏起来，说是什么……什么关键的东西。"铜片被火烤得暖烘烘的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图腾。

林默接过铜片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看着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。他盯着火光，想起那晚天上的星辰，还有那块从天而降的石头——那石头上的纹路，跟这铜片一模一样！

"你……认识这个？"林默声音发颤。

那姑娘摇摇头，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。她忽然抬头盯着林默，目光锐利得像要剜人眼睛："你身上的剑……"她指着林默怀里那把白天是废铁的剑，"那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