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默抱着胳膊，骨头都快被冻散了。前面镇子好像有炊烟，他心里头有点盼，不知道是不是哪家大富户还没灭口，烧柴火呢。"得加道紧，"他对自己说。那半块饼子咽下去，就跟嚼石头似的，胃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。

他哆哆嗦嗦爬起来，眼睛眯成一条缝往镇子方向瞅。那炊烟真真切切，笔直地升起来，在灰蒙蒙的天底下头挺扎眼。林默心里头乐开了花，估计是有人在烧火做饭，那升腾的烟儿就是最好的信号——说明这镇子还活着，没被那些个宵小给占了。

进了镇子才发现，这炊烟不是从家家户户冒出来的，就那么一两缕，孤零零地飘着，像极了寡妇坟头冒的青烟。林默头皮发麻，脚步子加重了，哪还有心思看路，眼睛死死盯着那炊烟，生怕它突然就灭了，镇子跟着就炸了。

走到炊烟底下，好家伙，是个破败的院子，窗户上没一块好玻璃，门板也缺了一块，露出黑洞洞的豁子。院墙东倒西歪的，像是被哪路神仙推了一把，眼看就要散架了。林默捏着鼻子走过去，院里头冷冷清清，连个耗子影子都没有，只有地上的积雪被脚步子踩出一道道车辙印，挺新。

"人呢？"林默自言自语，扑腾两下墙壁上的积雪，抓起门闩就准备开门。他寻思着，就算没人，也有吃的喝的，能暖和暖和也好，总比在外面头跟野狗抢食强。

"铛——"

手刚碰到门，震天响一声，林默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手："谁他娘的偷袭啊？"

院里头静悄悄的，连根草叶飘落的声音都没有。林默咽了口唾沫，猫着腰摸到门边，眯起眼睛往门缝里头瞅。里面黑灯瞎火的，啥也看不清，就那么一股子阴冷劲儿扑面而来，像是刚死人的嘴里头出来的冷气，能把人直接冻透。

"进来吧。"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林默猛地一激灵，转身就看见个背对着他的黑影，看不出岁数，看不出男女，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院门口，像根枯树杈子。

"你是谁？这里有外人吗？"林默压低声音，握紧了怀里的剑柄。他不知道这人会不会是敌人派来探路的，毕竟他来的时候，路上没碰到一个活人，连个野狗都没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