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觉得自个儿就是个倒霉蛋。

要不是前脚刚被村头老李家那犟驴给踹了一脚，他这老光棍怕是还得跪着等那个二婚女回来倒泔水。眼瞅着腊月二十八，村里都杀猪宰羊，他这儿愣是连根肉毛没见着。老娘上个月走了，留下个拖油瓶闺女，全靠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，在村头那片薄田上扒拉。一年到头，就挣够吃了。

王老四蹲在院子里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目光扫过斑驳的老宅。这宅子有些年头了，地基歪得像喝醉了酒，墙皮剥落得跟猴子屁股似的。前几年闹修路，征了些地，就剩这么个四四方方的院落，死气沉沉。

“老四，又蹲这儿发呆？明天不是去镇上赶集吗？给小翠买点年货啊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王老四眯着眼，看清是隔壁王婶儿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脸上堆笑：“婶儿，您瞧我这老婆子……”

王婶儿撇撇嘴，自个儿进屋找吃的去了。

王老四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心里叹了口气。闺女小翠，刚满十岁，倔得像头小犟驴，嘴还甜，就爱听故事。明天赶集，得给她买个新布偶，再割点肉。

天色渐暗，王老四正准备歇着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狗叫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起身开了门。

几个邻居围在院墙边，指指点点，神色紧张。

“老四，你快回家看看！”王五急匆匆跑过来，上气不接下气。

王老四心里一沉，顺着人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自家老宅门口，蹲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乞丐。

这老乞丐是外地来的，在这村里转悠了好几年，每次都只讨点剩饭，手脚还算干净。王老四心里嘀咕，这糟老头子今天怎么Attributes

蹲这儿？

“施主，您有事？”王老四拱手问道。

老乞丐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颤巍巍地伸出爪子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布包：“给……给你。”

王老四不明所以，接过布包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
“里面是……”

老乞丐张了张嘴，突然打了个喷嚏，一屁股瘫坐在院子里。寒风一吹，那道袍下摆裂开一道口子，露出一页泛黄的纸页，上面还沾着不少污渍。

王老四好奇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揭开那页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