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摸着发麻的腰眼，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嘴里骂骂咧咧。这老李家那死犟驴，昨儿还跟他掰扯谁家的菜地界限呢，今儿就跑来给他添堵。这不，趁他弯腰捡柴火，那驴蹄子可不客气，一脚踹他屁股跟踹破袋米似的。

"老李家的活该，活该！"王老四越想越气，手指头戳得老槐树皮都出汁。他手头紧得叮当响，媳妇三婶子前脚刚把他撵走，就为了那几块钱的电费。如今这年关将至，他连顿像样的年夜饭都没影儿。家里的米缸，跟那没牙的老太婆似的，只剩点牙印儿。

这时候，王老四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晃悠着往他这边来。定睛一看，是个半大的小子，背着个破旧的布包，急三火四地往他这边跑。小崽子约莫十五六的年纪，手掌翻飞的，像是要抢他手里的柴火似的。

"小熬子，你跑啥！"王老四吼了声，心里头却像被针扎似的。这小子，前两天刚被他爹揍了一顿，说是偷了邻居家狗蛋儿的红薯。他娘眼睛急，拄着拐棍就把那娃赶出来了。

小熬子猛地刹住步子，扑通跪下了，脸憋得通红。 "四叔，俺……俺爹说俺偷了他东西，俺不是……" 他说话磕磕巴巴，手里的布包都甩脱了，哗啦掉出一本油渍斑斑的菜谱。那封面都快烂透了，上面还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。

王老四蹲下身，捡起那本破书，翻了两页。那上面的字儿他认不全，但图画倒挺有意思，画的是些他不认识的菜，旁边还标注着"催灵草""聚气笋"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要是真有那么邪性，小熬子那脑袋……得掂量掂量。

正琢磨呢，小熬子"噗通"一声，把脸埋进那布包里。王老四叹了口气，伸手把那娃拉起来。 "行了，爹地已经不追究了。" 他拍拍小熬子的肩膀，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。这年关，他总不能空着手回家吧？这破菜谱，或许能让他抓住点啥机会。

回到家，王老四把菜谱往炕上一扔，三婶子看见了，差点没把那锅烂菜都给掀了。 "你老东西又变着花样坑娃呢！" 三婶子拐着脚就冲上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老四脸上。

王老四摆摆手，神秘兮兮地说："你瞧好吧。